她没说的是,她与阿辞,大概率也是在真神时期诞生的,不然没法解释天道与主神认识他们这件事。
她之前猜测过,或许是他们的诞生太过特殊,引得天道与主神忌惮。
但她陡然想起初识阑夕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世难重逢,终得见,不负佳期。”
那日是祭月节,她当时以为阑夕在作诗,感慨亲友重逢,却忽略了他是对着自己吟的诗。
她刚化形没多久,眼见天色渐晚,急着回去陪空青,便匆匆回了句。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若彼此挂念,终会相见。”
回想阑夕当时的神情,朝颜此刻才品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怀念有之,喜悦有之,期待落空的失望亦有之。
其实细细想来,任何人面对一个陌生人,又恰逢祭月节,都不会把对方泄露的情感与自己挂钩。
更何况她下山没几日,谁都不认识,更不可能读透阑夕的表情。
她又没有妄想症,脑子也没坏。
真神一事,除却朝颜与微生辞,唯一了解的,大概只有那位消散在归墟山的松间长老。
“所以松间长老是真神时期的人?”
阿花神情不可思议,震惊道。
朝颜:“我是这样推测的。”
只能推测,毕竟她连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神都不知道。
哪可能知道松间的真实身份?
松间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唤醒她的记忆,让她正式开始探索自己生来知之的蹊跷。
鹊嫆之死
只是,想到第一世将死时,于天缝中看到眼睛。
眼角的红痣格外鲜明,位置竟与阑夕的红痣一模一样。
太过巧合,便不是巧合了。
她似乎,已经触摸到真相的边缘了。
阑夕、天道与主神的蓄意围杀,或许都在掩藏在真神时期。
那可不止七亿年那么简单。
或许七亿年前,并不是真正的天地伊始、混沌之时。
真神时期太过久远,所有起因无从溯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再者说来,这些都只是朝颜的推测,有待考证。
朝颜摆摆手,正想问挽霜妖族有什么特色吃食,便听宫门被人敲响。
女子娇柔的声音传进门里。
“大长老,阿汀哥哥,湫无长老说让你们去竹轩堂。”
是那个矫揉造作的少女鹊嫆。
她一出来,阿花立刻垮脸,凉飕飕看向殷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