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前约一周,周家的晚饭比平时安静。
周叙倒没有表现得多么紧张。
他照常吃饭,偶尔和姐姐拌嘴,吃完把碗送进厨房,再回房做最后一轮复习。
真正把那几个考试日期反复记在心里的,反而是沈知岚。
她在学校教过许多届学生,也劝过许多家长:临考前别总盯着孩子,少问“准备好没有”,让家里的日子尽量照常过。
她说这些话时很有把握,轮到周叙,却发现自己连他晚饭比昨天少吃了几口都注意得到。
“是不是不合胃口?”她问。
“好吃。”周叙夹起一块菜,“我下午在学校吃过点东西。”
“吃了什么?”
“食堂的面包。”
“那不能算一顿。”
周清禾坐在对面,把自己的碗往前一推:“妈,我今天下午什么都没吃,现在特别饿。你要不要先关心我一下?”
沈知岚给她添了一勺菜:“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刚才还没编好。”周清禾甜甜的笑道,“主要是想让你别再检查周叙吃了几口。”
周叙低头笑了。沈知岚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最后只说了句“快吃吧”,没再追问。
学期末,身为教师总是很忙,饭后她还要备课。
书房门半开着,周叙几次去倒水,都能看见她坐在灯下,一页教案看了很久也没翻过去。
周廷岳尚未回来,主卧里安安静静。
她现在仍和丈夫分房睡,每晚收好东西,便抱着枕头去周清禾房间。
最初搬过去时,她说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踏实些。
周清禾没有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只把床上原本占地方的书搬走,给她空出了靠墙的一侧。
住得久了,母女俩渐渐有了一套自己的睡前习惯:谁先洗漱完,谁就替另一个人留盏床头灯;周清禾写题太晚,沈知岚会去催她;沈知岚还在想学校的事,周清禾就会把她手里的笔拿走。
这天晚上,沈知岚比女儿先回了房。
她洗过澡,换上浅蓝色棉质睡衣,坐在床沿等头发干透。
灯光映着她的侧脸,眉眼依旧清丽,却有遮不住的倦色。
她把长发拢到一侧,摸到发尾还有些潮,便拿毛巾又擦了几下。
书桌那头,周清禾正在订正卷子。她写完一道题,余光瞥见母亲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手里的毛巾都没动。
“妈。”
“嗯?”
“你刚刚擦的那一段头发,都快比别的地方干了。”
沈知岚低头看了一眼,才把毛巾放下:“想事情想走神了。”
“还能想什么?”周清禾把笔扣上,“学校的事,周叙的事,或者我爸的事。三个里挑一个。”
“你今天的卷子做完了?”
“你看,一说到自己,你就查我作业。”
沈知岚本想否认,周清禾已经把桌灯关了,抱着枕头上床。
她平日里说话总带一点不服输的劲儿,到了夜里,却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挨着母亲。
沈知岚让出位置,替她拉好毯子。
周清禾的卧室里,这时只开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罩着灯罩的床头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少女房间特有的、甜甜的香氛和两人沐浴后身上散发出的、干净的栀子花香气。
床很大,很软。
周清禾像往常一样,从身后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腰。
她将脸颊贴在母亲那柔软的、散发着熟悉体温的后背上,那件保守的纯棉长袖睡衣,也无法完全遮掩住母亲那具成熟丰腴的身体所散发出的、惊人的热度与柔软。
她能清晰地闻到母亲发间那独一无二的、让她无比安心的香气,能感受到母亲那两团饱满丰腴的巨大乳房,因为侧躺的姿态而被挤压、变形,紧紧地贴着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