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还在舒和宫里,美美地等着太女新丧的消息,等着澹台真重回她的怀抱,等着把凤澜的仁济堂和胭脂铺都夺到手中。
却不想,这些都没等到,只等到了母皇的传召,和一张冰冷的信纸。上面写着:「……多亏了二妹在街头巷尾施粥救济灾民,才不使饿殍遍野、生灵涂炭。
淮州两个县的百姓,对二妹都是溢满之词、赞不绝口。二妹如此贤德仁义,不如母皇加封二妹为贤王,亦是民心所向。」
凤清仿佛被兜头打了一闷棍,跪都跪不稳,她没功夫细想凤澜为什么没死,第一时间哑着嗓子求饶:“母皇明鉴!儿臣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给儿臣!儿臣冤枉啊!”
凤掠羽眯了眯眼睛:“栽什么赃嫁什么祸?分明是给清儿博一个贤名,是好意才对。”
“母皇息怒,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儿臣自幼在京城长大,未曾出过远门。
就算之前兵发南诏,也不曾路过淮州之地,怎会与当地官员有勾结?儿臣冤枉啊!”
凤掠羽轻笑:“清儿这么慌做什么?朕可没说要罚你。不仅不罚,还要赏。就按照澜儿提议,封清儿为贤王。
即日起,舒和宫改为贤王府,一应规制按照亲王待遇。从御林军中分出一支,作为王府禁卫。
朕再从霜影司挑选两名暗卫,保护清儿周全。况且,清儿还有身孕,一应用度都由宫中负责。”
凤清怔愣在地,听起来她是被加封了,可又是御林军又是暗卫的,和软禁监视有什么区别?
甚至连她宫里的小厨房都取缔了,现在吃什么用什么,都要看人脸色。
更难受的是,她半点不能反驳,只能躬身跪在龙椅下谢恩:“……儿臣,叩谢母皇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送清儿回宫,好生伺候。”
“喏!”
凤清生无可恋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就连她的车夫都要换了么?她的母皇可真是绝情啊!
她扶着鼓起的肚子,坐在正殿里,看着宫人来来回回。说是给她布置王府,实际上是将整个舒和宫全都检查了一遍。
沈侍君默默地走到凤清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清儿,还没到最后。我们一定还有机会。”
凤清低垂着头,眼眶里有许久没有真心涌出的泪水打转。
“阿父,是不是我太差,从小到大都比不上皇姐?不得母皇喜爱,连累阿父也没了恩宠……”
沈侍君轻笑着给她递来了巾帕:“瞎说什么,要怪的话,就怪为父无能,出身不好,又使了肮脏的手段爬了龙床。
圣上厌屋及乌,连带着也不喜我的清儿,都是为父的错。其实,我的清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谁也比不上。
下辈子,为父争气一些,投个好人家,赘个好妻主。清儿再来找为父过享福的日子,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