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琛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了,见她进来就把手机放下,目光跟着她从门口走到床的另一侧。
沈绯在床边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护手霜抹了两下,霍云琛忽然开口:“决赛那天我陪你去。”
“霍总现在退伍了,有时间了啊?”
“没,其实公司挺忙的。”霍云琛偏过头来看她,“沈鹤川那边跟我说,决赛的评委里有一个是国际珠宝设计协会的理事,如果你能入围前三,他会考虑给你一个海外交流的名额。”
沈绯涂护手霜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鹤川跟我说的。”霍云琛的语气很平,“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沈绯转头看他,霍云琛靠在床头,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霍总,你最近好像跟沈鹤川联系挺多的。”
“他是孩子的干爹,我是孩子的爸爸。”霍云琛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来,“联系一下很正常。”
沈绯愣了一下,沈鹤川什么时候成了孩子的干爹?
她还没来得及问,霍云琛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从枕头那边闷闷地传过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送钟真去托育中心。”
沈绯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把护手霜放回床头柜上,也躺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隔着一臂的距离,两个人的肩膀挨得很近。
黑暗中沈绯感觉到霍云琛的体温透过睡衣的布料传过来,温温热热的,像一堵安静的墙。
她闭上眼睛,听见儿童房那边传来霍甜梦在梦里喊了一声“mama”,紧接着是霍钟真压低了的小奶音:【碎觉觉!】
沈绯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
婴语翻译系统带来的便利,在这个的时候尤为显着。
窗外月光正好,落在床头那只灰兔子玩偶耷拉的耳朵上,把那只旧旧的兔子照得温柔又安静。
……
决赛日越来越近了。
决赛前一天晚上,沈绯把三个孩子哄睡之后,独自在书房里坐到深夜。
她把设计稿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把展示用的讲稿背了三遍,又对着镜子练了两遍。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对着镜子说:“我叫沈菲,我的作品叫《归宿》。”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想起原主。
原主也叫沈菲,但原主从来没有站到过任何人面前,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东西说过一句话。原主在沈家被压了二十多年,最后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择嫁人。
她有足够的勇气,把自己暗恋多年的男神睡了。
却也有足够的实力,撑起整个家。
如果不是发生意外,沈绯也不会重生到这个人身上。
沈绯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轻声说:“这次我替你把路走好。”
……
第二天早上,沈绯是被霍甜梦的哭声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