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绯想起霍钟真趴在肩头说的那句话,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冲出去挡在妹妹面前的样子,鼻腔微微泛酸。
“他比谁都勇敢。”她说。
霍云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在别墅区门口停稳的时候,顾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显然接到了消息,脸色不太好看,快步上前帮沈绯拉开副驾驶的门:“夫人,先生,孩子们都没事吧?”
“没事,梦宝没喝到那杯水。”沈绯下车,转身去开后座的门。
霍云琛已经绕到另一侧把霍甜梦抱出来了,小丫头被换手的动作弄醒了,揉着眼睛趴在霍云琛肩头,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爸比”,又闭上了眼。
霍钟真自己从安全座椅上爬下来,站在车门口看着沈绯。
沈绯伸手把他抱下来放在地上,小家伙站定之后没有往屋里跑,而是仰头看着她,奶音低低的:【后妈,那个坏阿姨会不会再回来?】
“不会了。”沈绯蹲下来跟他平视,“爸比会处理,她以后再也不能靠近你们。”
霍钟真抿了抿嘴,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绯一眼。
【后妈。】
“嗯?”
【你保护妹妹,我也保护妹妹。】
沈绯弯了弯嘴角,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
傍晚的时候,霍云琛在书房里打了几个电话。
沈绯经过走廊的时候听见他在跟电话那头说什么“按军规流程走”“不用留情面”“宋佳的档案单独调出来”。
她没有进去打扰,转身去了儿童房。
三个孩子洗完澡之后都被塞进了被窝,霍甜梦已经睡熟了,霍修益也迷迷糊糊地闭着眼。
只有霍钟真还醒着,坐在小床上,怀里抱着那只灰兔子玩偶,看着沈绯走进来。
沈绯在他床边坐下来,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钟真,今天的事,后妈要再跟你说一次。”她把声音放得很轻,“你做得很对,也很勇敢。后妈为你骄傲。”
霍钟真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小手指揪着兔耳朵上打结的绒毛,沉默了几秒。
【后妈,我以前觉得你是坏人。】他的小奶音轻轻的,【你在晚宴上被那个粉裙子阿姨说的时候,我还不喜欢你。】
沈绯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那现在呢?”
霍钟真没有回答,把兔子玩偶往她手边推了推,然后翻身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沈绯看着那只被推到面前来的旧兔子,和上次一样,兔子耳朵上的绒毛已经打结了,缝线处有一道浅浅的裂口。
她伸手把兔子拿起来抱在怀里,又低头看了一眼霍钟真。
小家伙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沈绯看见他耳朵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抱着那只兔子玩偶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奶音:【后妈,晚安。】
沈绯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霍钟真已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像是不好意思让她看见自己说晚安时的表情。
沈绯弯了弯嘴角,轻声回了一句:“晚安,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