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季稻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因此只是凭感觉在猜。
不过在这地府能被白无常称为老大的人?,也只有一个了。
季稻不由得也跟着越发紧张起来,她?忙低下头不敢亵渎神明,低眉顺眼的行了一礼:“小女子季稻,见过阎王爷。”
阎王站在哭丧棒之?后,季稻眼里只能看见只有一点点影子,但哪怕是影子,季稻都觉得那影子威严无比,不可多看。
“你的来意,余已知晓。”
似什么都瞒不住他?。
“季稻,你曾作恶,化为鬼王,原来看在河神的面子,余饶你一次,这次你送上?门来,可知晓自己?的命运?”
阎王压迫性?的目光让季稻双膝一软。
哪怕他?没有直接站在季稻面前,季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哪怕是季稻也为之?战栗。
那就是万鬼统帅,轮回之?主的阎王。
季稻一把?抓紧了衣边。
她?知道阎王是故意的。
可是……
“季稻知道。”
不过是魂飞魄散,不过是关在地狱,无非是……每想一个无非,季稻便?抿了抿唇,可见其紧张。
阎王看穿了她?的想法,“害怕为何要来。”
“我为他?。”季稻回答得毫不犹豫。
压迫感更上?一层楼,排山倒海朝季稻而来,季稻咬着牙,可卡擦一声,半只膝盖已经跪了下去,任她?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好沉,好重,像是背上?背了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阎王说:“季稻,你不爱他?,你只爱自己?。”
阎王说出这句话的一瞬砰地一声,她?双膝跪地。
季稻垂下头,汗水划过她?脸庞一颗一颗滴在地上?一瞬间化为烟,连烟雾都转瞬即逝。
这在地府,就连眼泪都不敢停留。
白无常似习惯了这一动作,熟稔的挂在哭丧棒上?,百无聊赖地晃晃悠悠,他?的余光似不经意扫了一眼阎王,可他?的眼神出奇的认真。
阎王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矛盾的眼睛,一只是永不散去的黑夜,能吞噬一切黑暗,因为他?即黑暗本身?,而另一只眼睛则如清月如耀日?般,能驱散所有沉沉的夜。
一只眼睛看透人?心,一只眼睛相?信人?情。
若要打动这位阎王,要么就当?连他?都看不透的黑暗,要么就铸就一段最打动人?心的感情。
白无常想着又看向季稻。
可是那个漂亮的鬼妹妹似乎不太坚定。
这样,可是会困在地府的哦。
白无常勾起笑,眼中趣味盎然。
而季稻低垂着头,她?的眼眶被压至极红,血丝遍布,似乎要爆炸了一般。
而那些骇人?的压迫感一点一点包裹住她?的身?体,她?咬紧牙关,快将牙咬碎才让自己?不至于?匍匐在地,变得狼狈不堪。
阎王说,她?不爱他?,只爱自己?。
是吗?
好像是的。
可是啊……
季稻垂落至眼睑的睫毛颤抖,似秋季掉落下来的枫叶,不知去哪里,所以在空中簌簌盘旋。
爱这个字太沉重。
若说爱,那便?是赶赴山海之?为那人?一眼回眸;若说爱,那便?是淌过刀山火海,在死亡中挣扎还说不悔;若说爱,那便?是他?之?所向,我心之?希望,我之?将死,仅望其幸福安康。
京@墨@筝@狸 她?不敢说爱。
“我喜欢他?。”
只敢说一句喜欢。
喜欢?
阎王眯起眼,目光投向季稻。
季稻感觉到那锐利刺人?的眼神,神明的眼神总让凡人?禁受不住。
忽然,季稻感觉身?体一轻。
她?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阎王道:“谢必安,带她?去奈何桥。”
她?迷茫地抬起眼,才发觉自己?眼睛里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