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稻看向南嘉,她一身?华衣,头?带华贵头?饰,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这样的?女子若非逼得急了,也不会踩在淤泥里面望船上爬吧。
季稻正准备伸出手来帮她,却见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竟然?将衣裳掀起绑在腰上,哼哧哼哧自己就爬了上来,动作利落,熟练极了。
季稻一惊。
“你……”
“幼时做过几年农活儿……”南嘉粲然?一笑?,丝毫没有架子。
相比她,那位侍女看上去倒更像是养尊处优地主儿。
“啊,娘娘,奴婢陷进去了!”
“大人,马陷进去了!”
“我们也弃马走过去!”
清清望着那些踏泥而来的?人,当即道:“娘娘,奴婢走不了了,娘娘您要保重。姑娘,快划船,只要你带我家娘娘离开这里,回到燕国,王上必有重谢!”
“清清别说这样的?话,我来救你!”南嘉忙伸出手去,清清却不应:“娘娘,您快走!”
好一个主仆情深。
季稻看着,啧了一声。
罢了。
“来。”
淡淡的?声音凑近,清清抬起头?,发现一只极好看的?手伸了过来,她怔怔抬起头?,却见那长得极好看的?姑娘朝着她笑?,笑?得可甜了。
“来。”
“不……”
白衣的?姑娘睁开眼睛,那眼中仿佛掀起一阵漩涡,将清清吸了进去。
她愣了愣。
“清清,清清?”
清清浑身?一颤,她眼睛逐渐清明起来:“娘娘你们快……诶?我怎么在船上?”
南嘉松了口气:“是我和季姑娘把你拉上来的?,太好了,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居然?会走神,清清啊,你深得我的?真传了啊!”
“我走神了?好奇怪啊……”清清虽然?觉得奇怪,可是看向自己坐着的?小?船,缓缓飘动的?水面,好像没有别的?解释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季稻用了一点小?技巧啦!
季稻默默勾唇。
河洛好不容易追到岸边,却看见南嘉一行人坐着船飘走了,河洛忙大声呼喊,似警告:“燕妃!你若是逃跑,便是燕国向干国宣战,你们承受得起这个后果吗?”
对此,南嘉只是……
巨大的?“切”了一声,随即道:“你们都有脸欺负老弱妇孺,我们怎么就不能跑啦,你们要打就赶紧打,我南嘉还真不信,非得把我一个弱女子困在干国才能保证和平!”
河洛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啊!”
“呼呼,累死我了!”南嘉喊完,四仰八叉地躺在舟里,毫无形象可言。
季稻又是诧异,后来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做的?事情,好像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位南嘉姑娘应当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吧。
休息了一阵,南嘉坐起来:“真是畅快多?了,那干国皇帝老儿就是小?心?眼、心?机重,这下?气死他。”
“对了姑娘,这回还得多?谢你了,我叫南嘉,你叫什么呀?”
季稻笑?道:“季稻。”
“稻?稻可是个好东西,季姑娘有个好名字呀!”南嘉赞叹道,季稻又是一笑?。
南嘉看着季稻,好奇道:“季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你的?家人呢?”
季稻摇头?:“我是离家出走。”
嗯。
也算是吧。
南嘉一愣:“啊?”她完全看不出来看上去这样温婉柔和的?女子竟然?也这样叛逆?
“那季姑娘你走了多?久了呀?”南嘉好奇道。
季稻想了想:“约莫五十?年了。”
“姑娘真是个妙人儿!”南嘉捧腹大笑?起来,显然?认为?季稻是在开玩笑?。
季稻见她不信,但笑?不语。
船晃晃悠悠。
许久,南嘉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季姑娘这船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