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稻也不?管对一个生?气勃勃的姑娘说这些话?有多?不?合适,做了个鬼脸就全?说了,想要?吓唬吓唬荷彩。
但?是荷彩却没有被季稻吓到,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我日后?就会下地狱。”
季稻一愣,看向荷彩。
小姑娘抱着腿望着夜空,单薄的身体被凉风吹习,看上去?好不?可怜,再看她?的眼睛,大大的,里面全?是认真。
却见荷彩笑了,她?嘴角出现两个弯弯的可爱的小酒窝:“不?是姑娘说的吗,我是会被拔舌头的。”
“我是开玩笑的。”季稻无?奈道,这小姑娘也太容易当真了。
荷彩惊讶:“啊,那没有地狱吗?”
季稻一噎:“这还是有的。”
“那我就会下地狱。”荷彩较真道。
季稻:“……”
头一回看见个小姑娘跟地狱过不去的。
翌日。
大清早,季稻身旁昨夜口口声声要陪她?的小姑娘早已睡着,栽落到季稻肩头。
季稻没有打扰她?,只是望着这初升的朝阳,远处浓绿的树木山峦,生?机盎然的世界总让人着迷,所以季稻才?喜欢这个世界,喜欢得宁愿沉睡都不?愿意?离去?。
“叮铃铃,叮铃铃——”
安静的清晨被一道铃铛声打破,起先那铃声虽响却远远传来,还没到让人不?适的程度,可没过多?久,那铃声越演越烈,越来越近,直到把那沉睡的小姑娘都吵醒了,皱着眉头嘟囔几句:“哪来的唢呐声,给谁送葬呢?”
这小姑娘还有起床气呢?
季稻看得好笑。
但?不?用谁回答,就见远处身着大黄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老者扛着一面大旗走了过来,边走边摇铃。
忽然,那老者脚步顿了,他闭着眼睛皱着眉,抬手?掐指一算:“嗯!嗯!老夫感?受到了,就在这个院子之中,曾有邪祟作乱!”
林忡一拍手?:“道长厉害,我大哥的尸体停在这院子中。”
季稻:“……”
白布白花放着呢,谁不?知道他尸体在这儿?
任季稻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这林府不?是抵触鬼神之说吗,怎么请了个道士回家?
再看那道士,袍子倒是很华丽,铃铛也是纯金的,不?像来当道士的,倒像是来做皇帝的。反正和季稻记忆里的道士不?一样。
嗯?
这世界上的人多?种多?样,道士难道也是?
季稻思忖着。
“姑娘,你对那牛鼻子老道感?兴趣?”望着季稻的眼神,荷彩好奇问道。
“你说那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季稻问荷彩。
荷彩仔细瞧了瞧,见他走路带风,眼睛跟鼻子点来点去?,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她?犹豫了一下:“感?觉倒像那么个样子。”
连荷彩都这么说了……
难道真是个道士?
季稻握着伞的手?紧了紧。
不?知是哪家的道士,龙鲤有没有去?给人家里打过招呼?不?会对她?出手?吧?
季稻一时有些忐忑。
万一人对她?喊打喊杀,她?要?不?要?还手??
万一暴露了她?是鬼,陆喜那边的交易还算数吗?
哎!早知道林家要?请道士她?就出去?避避风头了啊,这下直接撞上了,怎么办?
季稻无?语望天。
“荷彩,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先……”季稻捂着肚子,装道。
“啊?这么突然?”荷彩有点奇怪。
季稻点头:“我先去?趟茅厕。”季稻说完就跑,两脚一溜烟儿。
“站住!”
忽然,一道声音从季稻身后?传来。
季稻身形一僵。
不?会吧?
就听那道声音道:“就是你,嗯,站住。”
季稻僵硬回头,正对上那老道的眼睛。
确认过眼神,喊得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