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脸色更白,她慌得?不?行,整个人倏地起身:“那怎么?办,她、她会不?会杀我,我、我该怎么?办?”
“去看?看?吧。”季稻说道。
即便她不?喜欢林忧,但人命关?天,她顺手做一桩好事对自己无害。
大夫人拚命摇头?:“我不?去,我、我留在这儿,我不?要?看?见他,他会把我关?起来的!”
大夫人露出哀求的神?色,当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对你露出哀求之?色的时候,没有人会不?受触动。
季稻盯着她,关?切道:“你不?怕被厉鬼找上?”
大夫人眼中立马露出挣扎的神?情。
她怕厉鬼,也怕林忧。
“我,我和你去。”
最终还是?更怕厉鬼啊。
季稻想着那个名叫倾儿的女孩,想着她未梳顺的头?发,这样的姑娘应当不?会梳头?,死前也没有替她梳头?,所以死后头?发还乱糟糟的。
季稻的院子离林忧的院子不?远,最多一刻钟便能到,可今日季稻走?了好久好久。
她走?过一路,拐角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再走?,再到。
季稻挑了挑眉。
大夫人吓得?紧紧抓住季稻的袖子,整个人发抖:“我们不?会是?……”
季稻没有让她猜疑多久,微微颔首:“俗称鬼打墙。”
大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昏倒过去:“我们中了那厉鬼的鬼计了啊!”
跟鬼玩鬼打墙?
季稻啧了一声?,还真够有意思的。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白伞,区区雕虫小技,季稻百年前就?不?玩了。
但是?这一摸就?出大问题了,季稻发现,伞,她的伞竟然不?见了!
季稻当即愣了愣。
季稻明显的怔愣让大夫人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忙凑近季稻,关?切地问道:“季姑娘,你怎么?了?”大夫人的害怕胆怯融入了话中,声?线发颤。
为了安抚身后的大夫人,季稻只能强装淡然,回道:“夫人放心,我没事,我只是?在找出路。”
“真的能找到吗?”大夫人嗫嚅道。
“应当可以。”
“怎么?找呢?需要?我帮忙吗?”大夫人强忍着害怕对季稻说道,哪怕能帮上一点忙就?好,是?她连累了这姑娘。大夫人眼中不?忍。
“不?用的,夫人。”季稻原本准备陪她玩玩,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动她的伞,那伞陪伴季稻百年,是?季稻行走?在阳光下唯一的方法。
季稻弯眉:“夫人,对付鬼打墙,很难也很容易。只需要?找出幕后之?鬼,随后轻轻地将她打出去,嗯,就?像这样……”
季稻柔软的眼神?在汇聚到某个点时瞬间变得?凌厉,她抬脚就?是?狠狠一踹,速度又快力度又准,踢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的她房间的角落。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似不?可置信。
因为那个角落,在季稻淡定?地收回脚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影子却突然飞出去了。
鬼打墙立刻如同被戳破的泡泡化为了虚无。
红衣狼狈的撞在墙上,一如与季稻第一次见面那样。
周身虚幻崩塌,季稻环视四周,发现她的伞仍旧静静躺在桌子上,完好无损,季稻松了口气。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伞抱在手中:“幸好没事。”
大夫人瞠目结舌,都不?知道该先看?谁:“你、你,鬼……姑娘,你好生厉害。”
红衣扶着墙爬起来,做鬼就?是?这点不?好,被人踢了踹了都没有痛觉,当场就?能爬起来重新做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红衣问道。
“我一直都知道。”季稻理直气壮的声?音让红衣瘪了嘴,她有点委屈:“你怎么?能知道!”
“你大概不?知道,因你的怨气,这林府的月亮是?红的,今夜的月是?淡黄色,还这么?亮堂,完全不?可能,所以这只能是?个幻境。”季稻含笑望着她。
红衣没想到这么?完美的计划竟然在这里出了纰漏,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你眼力太好了。”声?音竟有些委屈。
这红衣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了伤疤忘了疼。昨夜才被季稻修理,今日却又能重振旗鼓来杀人,可见其执着了。
可是?她也的确很惨。
想到这里,季稻不?由得?想关?心她两句,便给?了鼓励:“你做得?很好了,尤其是?那道声?音,简直能以假乱真,若非圆月我是?找不?出破绽来的。”
红衣当真眼睛一亮:“真的?”
季稻微微点头?。
红衣开怀的笑了,十分单纯,笑着笑着她像是?想起什么?,直勾勾望向季稻:“不?对哦。”
“嗯?”季稻不?明所以。
红衣没有说话,只是?笑着遁走?,直到身影不?见才慢吞吞留下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