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稻说道:“你一直说你有罪,你错了,你的罪是什么,你错在哪里了也说说呗。”
大?夫人不理会,全当没?有季稻这个人。
季稻想了想,觉得这位林夫人可能需要一些提醒,便道:“夫人若是记不得,那我便提醒一下夫人,十年前这林府发?生过什么,夫人应当比我清楚。”
果然?,在季稻说出这句话后,林家大?夫人终于有了反应,她看向季稻,目光恐惧不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错,我没?有罪,都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有罪,他们错了!”
林家大?夫人竟激动反驳起来,说的话前后颠倒,是是非非,先是说自己错了,后面又?说自己没?错,不过疯癫之人就是这样,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季稻望了望四周,一片狼藉,脏乱。
在这样的环境中养疯一个人的确很容易。
虽然?是过客,但一个女人被?困在这样的环境中,说实话,季稻不喜。
见林家夫人并没?有打算讲其他话,甚至又?开始重复那些话,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后,季稻认命的拿起了武器——
哦,是手?帕!
嗯,就当她乐善好施了!
装模作样的手?帕,实际上还是她用法术清扫的房屋。
桌椅板凳勾一下,天花板墙头的蜘蛛网打一打,地面的灰扫一扫,脏乱差的被?褥弹一弹,打点水冲洗干净又?施点小法术让它变干。
不到一刻钟,整间屋子便焕然?一新。
季稻满意地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道:她真是个勤劳的田螺姑娘。不过她也是看在林家大?夫人的面子上,她总归舍不得这样大?年纪的女子受苦,可若是住这儿的臭男人她一定拔腿就跑。
季稻做完一切,看了眼大?夫人,小花猫似的,她便走过去也替大?夫人擦干净了脸。
大?夫人依然?愣愣地望着季稻,可这一次她眼中的情绪似乎不一样了,带着些别?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季稻细细擦过大?夫人脸上的皱纹,才发?现原来她皮肤很白,脸上那厚厚的仿佛融入肤色的黝黑只是泥泞罢了,大?夫人长相其实十分慈祥大?气,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可惜没?有怎么打理,看上去便是疯婆子一样了。
“夫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改不是一味忏悔,也不是一味沉默,那样并不是帮,而是害。”
“夫人,我名季稻,住在三老爷林恫的院子里,多有叨扰,夫人见谅。”
大?夫人浑浊的老眼痴痴望着某处,依然?低喃自语,不知今日是何时。
季稻说完话刚好擦完大?夫人的脸,她将手?帕叠好放在一旁,迳自离去了。
等不见季稻背影,大?夫人才呆呆看向季稻离去的方向,她捏着被?子的手?悄然?收紧。
*
“找到人了吗?”
“没?有。”
“那边儿呢?”
“也没?有。”
……
林恫的院子中,林恫正?急得满头大?汗,他问问这个下人,问问那个下人都无人知道季稻的行踪。
虽说有本事?的人都有些独来独往,但是……
林恫一看他二哥,讪讪一笑:“二哥,你瞧,我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你到底有何急事?,要不你告诉我,等她回来我一定如实转达,如何?”
林忡就坐在林恫院子的石桌上,整个人坐得直直的跟颗松木一样。
“三郎,你别?急,让下人们去找,你先坐,哥先问你几个问题。”
林忡一改常态,对林恫和颜悦色的模样对林恫而言甚至比林忡请家法来打他还要恐怖,难道他请大?师来作法这事?儿二哥都知道了?
林恫缩了缩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害怕道:“我不坐!二哥,要不你就这样问?”
林忡望着他这傻弟弟,就知道他心中藏着事?儿。
他叹了口气:“也罢,就这样吧。”
这么好说话的林忡让林恫变话怕为恐惧:“二哥,你找季姑娘,是不是你都知道了?”
林恫吞咽了口唾沫,眼中害怕更?甚。
林忡艰难地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了。”
哎,弟弟果然?抢了衡王的媳妇!
林忡仿佛看见了林家被?抄家灭族的前景。
哎,哀莫大?于心死。
“你告诉哥,你和那季姑娘……事?儿办了吗?”林忡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林恫摇头:“还没?。”
作法的事?儿季姑娘一直在推,她坚持要查清真相,林恫也没?办法。
林忡瞪大?了眼睛,仿佛又?看见了全家的希望:“真没?有?”
林恫点头:“真没?有。”
林忡松了口气,又?问道:“三郎啊,哥有个事?儿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