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洄笙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带笑的安抚沈清颜:“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本宫早已经不把它放在心上了。”
“倒是贵妃,如今既然有了身孕,往后可要好好休养身子,吃穿用度也要格外小心,如此小皇子定能平安出世。”
洛洄笙说话的语气温和,脸上还带着笑容,乍一看还以为她是真的在关心沈清颜。
然而只有沈清颜心里清楚,她们早已是势不两立,对上洛洄笙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光,沈清颜心头猛的生出一阵害怕。
“既然如此,那臣妾便也放心了。”
说罢,沈清颜便立马向永和帝行礼,由宫女搀扶着匆匆离去。
、待沈清颜一离开,整个紫宸殿仿佛清净了不少,永和帝也如同松了口气般,脸色缓和了些。
洛洄笙想到沈清颜临走前,脸上忽然闪现出一瞬间的心虚,不免感到有些许奇怪。
为何沈清颜会心虚呢?
难道她做了什么?
“阿笙。”
沈玉凛趁几人还未回神,忽然向洛洄笙靠近,可还没等他触到衣角,就被刑荆山眼疾手快拦住。
“沈玉凛,礼不可废,长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闻言,沈玉凛脸上顿时多几分耐人寻味的表情,他盯着面色清冷的洛洄笙,暗暗攥紧了手心。
“长公主,方才贵妃所说不必放在心上,臣知长公主心善,定不会做出故意针对沈家的事。”
洛洄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当即便冷笑了一声,“沈玉凛,本宫与沈家不合一事,恐怕满朝文武百官皆知,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不过本宫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只要你们沈家坦坦荡荡,没有做出危害大安朝的事,本宫定然不会恶意构陷。”
“再说了,本宫身为女子,朝堂之事本就无权干涉,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沈玉凛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勉强点头:“长公主说的是。”
一旁永和帝见状,对洛洄笙方才的话十分满意,只要皇姐不干涉朝政,一切都好说。
只是这沈玉凛怎的还是如此不稳重!
“和亲的事……”
沈玉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望着洛洄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当年和亲一事,臣也是别无选择,但如今既已成往事,还望长公主能忘却过往,重新开始。”
洛洄笙忽然有种沈玉凛脑子有病的想法,尤其是在看见他演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时,总觉得尤其可笑。
“沈玉凛,已经造成的伤害不会消失,你以为凭你几句话,一切就能回到你希望的样子吗?”
洛洄笙一脸好笑的看着他,继续说道:“邢将军方才有句话说对了,既已成往事,如今再提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平添恨意罢了。”
“皇上既然已经决定给你赐婚,那你就安心准备婚事,莫要再生觊觎之心。”
然而事到如今,沈玉凛却仍旧不肯放弃,转身便恳求永和帝:“臣真的不想成婚,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永和帝对沈玉凛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若不是看在沈清颜的份上,方才他早就给沈玉凛治罪了。
没想到眼下沈玉凛竟然还敢忤逆他!
“沈玉凛!你好大的胆子!”
永和帝气得一脚踹在沈玉凛身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朕看在贵妃的份上,已经给你留几分薄面了,你竟还敢屡次顶撞朕!”
“你马上给朕滚回家反省,等朕赐婚旨意一下,立即奉旨成婚!”
永和帝不愿再跟沈玉凛纠缠,想直接将人赶走,避免自己气急了再做出冲动之事。
沈玉凛心中不服,刚想再辩驳几句,却被洛洄笙抢先打断。
“来人!送沈世子回定国公府!”
话音落下,殿外立马有侍卫走进,沈玉凛看向脸色阴沉的永和帝,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洛洄笙,终是认了命。
一旁刑荆山目送沈玉凛离开后,转身向永和帝行礼恭维道:“皇上英明!”
“你少给朕贫嘴!”
永和帝冷着脸瞪他,随即又看了洛洄笙一眼,“朝中多少人在盯着你,结果你还挑起这么大的事端,你想让朕怎么给你收场?”
刑荆山自知理亏,向永和帝躬身抱拳:“皇上息怒,臣知错了。”
可话刚说完,刑荆山转念一想,心里又觉得十分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