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晚可以。” 元无咎愣住了。他看着苏伏棠的脸。苏伏棠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元无咎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他把苏伏棠翻过来,低头吻住了他的后颈。 这一晚,一直没灭。 不正经初遇篇 元无咎摊了一天煎饼,整个人累得像条狗。腰酸背痛,胳膊抬不起来,手指上全是面糊干了的嘎巴。 他把三轮车骑回城中村,拐进巷子的时候,路灯刚亮。昏黄的光照在墙面上,照出斑驳的水渍和贴了又撕的小广告。 然后他看见了巷子尽头有个东西。 一个人。蹲在垃圾桶旁边,缩成小小一团。头发长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膝盖破了个洞,露出一截细白的皮肤。他听到三轮车的声音,抬起头。 一个脏兮兮的小可怜,有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 元无咎不知道他叫什么。但这一刻,元无咎的心软了,像被谁捏了一把。 他停下车,走过去蹲下来。小可怜仰着头看他,还在笑。嘴角沾了灰,嘴唇干裂,但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堂堂的。 元无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叫什么?” “我叫苏伏棠。” 声音软软的,吐字不太清楚,像含着一颗糖。 元无咎念了一遍。“苏伏棠。舒服躺?”他笑了一声,“好名字。” 他扭头去问了巷口的几个邻居。卖水果的刘姐说,这人是个傻子,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在巷子里蹲了三天了。没人管。 元无咎听完,转回来,站在苏伏棠面前。苏伏棠还蹲在垃圾桶旁边,仰着头看他。 灯的白光照在他脸上,把脏污照得淡了一些,这张脸还是好看。眉是眉,眼是眼,鼻梁挺秀,嘴唇虽然干裂,但形状很好看。 元无咎伸出手,“苏伏棠,跟我走吧。” 苏伏棠看着他的手。歪了歪头。然后他伸出手,把手放在元无咎掌心里。手很小,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但脏得看不出肤色。 元无咎攥紧了。掌心温热,手指蜷着,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手里。元无咎把他拉起来。 苏伏棠站直了,比元无咎矮半个头,瘦得厉害,手腕细得一把就能攥住。 元无咎把他带回了家。城中村的出租屋,一室一厅,小但收拾得干净。他烧了热水,把苏伏棠塞进浴室。 苏伏棠站在花洒底下,水淋下来,他缩了缩肩膀,冲元无咎笑。 元无咎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脸。毛巾抹过去,灰一道一道地掉。底下的皮肤露出来,白得晃眼。 元无咎的呼吸停了一下。他把毛巾按在苏伏棠脸上,使劲搓了两下。 “自己洗。洗完穿这个。” 他扔了一件旧t恤和一条短裤在架子上,退出去,把门带上。 苏伏棠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旧t恤太大,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和肩膀。 短裤也大,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白生生的,圆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