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镯子?” “嗯。” “实心的?” “嗯。” 苏伏棠把镯子套在手腕上。金色的圆环贴着他细白的腕子,衬得皮肤更白。 他抬起手,转了转手腕。金镯子在日光下泛出一道亮闪闪的光。他盯着那道光,眉眼弯弯,这日子可太棒了。 “元无咎!” “嗯。” “我也是穿金戴银的小哥儿了。” 元无咎靠在竹竿上,看着他笑:“嗯。” 苏伏棠转身往屋里走。步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他坐到床上,把袖子撸上去,举起手腕,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左看右看。 金镯子在他腕上晃来晃去,闪得他心花怒放。他躺下来,手举在眼前,盯着镯子看。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元无咎跟进来。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苏伏棠。 夫郎躺在被子上,衣衫贴着身子,领口微敞着,锁骨白生生的。手腕上的金镯子跟他的皮肤贴在一起,金白交错。 元无咎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凑过去,想亲苏伏棠的嘴角。 苏伏棠偏头躲开了,“你别挡光。” 元无咎愣了一下。“什么?” “你挡着光了。”苏伏棠把他往旁边推了推,“我看不清镯子了。” 元无咎被推到一边。他坐在床沿,看着苏伏棠举着手腕,对着光转来转去。金镯子晃出一道道亮光,映在苏伏棠脸上,明明灭灭的。元无咎又凑过去,这次想亲他的手腕。 苏伏棠把手缩回去了。“你干嘛?” “就亲一下。” “不行。”苏伏棠把手藏到身后,“你口水脏,弄脏了金子怎么办。” 元无咎张了张嘴。他盯着苏伏棠看了三秒。然后他背过身,往床上一躺,脸朝墙。不说话了。 苏伏棠没理他。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元无咎的后背,继续看他的金镯子。 他看了一会儿,把镯子摘下来,放在枕边,又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 玩得不亦乐乎。 元无咎躺在墙边,耳朵竖着。身后传来苏伏棠玩镯子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苏伏棠来哄他。一直等到月亮挂上天,还是没等到。 元无咎翻了个身,面对着苏伏棠。苏伏棠正举着镯子对着窗外的月光看,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他根本没发现元无咎生气了。 元无咎盯着他看了半天。苏伏棠的侧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玉,睫毛垂着,鼻尖秀气,嘴唇红润润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苏伏棠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元无咎默默往苏伏棠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挪到两个人中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伏棠的脸。试图让苏伏棠良心发现。 也许是元无咎的目光太有杀伤力,苏伏棠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睡?” 元无咎傲娇的点点头:“嗯。” “那你往那边点。”苏伏棠推了推他的肩膀,“挤着我了。” 元无咎被推回墙边。他靠在墙上,看着苏伏棠把金镯子重新戴好,举到嘴边,亲了一口。嘴唇贴着金镯子,轻轻碰了一下。元无咎的呼吸顿了一拍。 苏伏棠把镯子放在枕边,拉起被子盖好。临睡前,他偏头看了一眼元无咎。 元无咎靠在墙边,被子只盖到腰,肩膀露在外面。苏伏棠伸手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 “睡吧。”苏伏棠闭上眼。 元无咎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苏伏棠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元无咎偏头看了一眼。夫郎睡着了。 他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的,是夫郎刚才掖的。元无咎把脸埋进枕头里。夫郎心里有他。不然怎么可能给他盖被子。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种田if线14 日子过得顺,就缺一个娃娃。 村里人嘴碎,见了苏伏棠就问:“棠哥儿,肚子有动静没?” 苏伏棠一开始还答两句,后来烦了,谁问都摇头,转身就走。 元无咎更烦。他巴不得没有娃娃,这样苏伏棠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开始见人就骂,后来村民不敢碎嘴子了。 但流言这种东西,无声伤人性命。王婶在村口跟刘嫂子咬耳朵,说苏伏棠肚子还没动静,怕不是个不会下蛋的。 刘嫂子转头告诉李婶,李婶告诉赵嫂子。传到苏伏棠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元无咎那方面不行,所以夫郎才怀不上”。 苏伏棠听完,愣了三秒。然后他笑出了声。晚上他跟元无咎说了这事。 元无咎正在劈柴。斧头卡在木墩上,半天没拔出来,他转过头看着苏伏棠。 “谁说的?” “没谁就几个婶子。” “明天我去找她们。” 苏伏棠走过去,从他手里把斧头拿下来,“找什么找。咱们搬家。” 元无咎看着他:“搬家?” “搬到镇上去住。”苏伏棠把斧头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这里住腻了。换个地方。” 其实是赵翠总说他不会享福,家里有银子为什么不来镇上住大房子。 热爱好日子的苏伏棠心动了。 元无咎想了想,他其实对于住哪无所谓,只要苏伏棠在。 第二天,墨焱叮了一声。 【恭喜宿主解锁新剧情!奖励镇上住宅一套!】 元无咎挑了下眉。“多大的?” 【带大院子!三间正房!院子能种菜!】 元无咎转头看苏伏棠。 “收拾东西,咱们这就搬。” 苏伏棠正在灶房里腌咸菜。他探出半个脑袋。“这么快?” “嗯。镇上房子我有。” 元无咎张嘴说瞎话,好在苏伏棠老实巴交,只想过好日子,从来不多问别的。 苏伏棠擦了擦手,走出来。他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院子里有他养的鸡,墙角有他码好的木头。他看了一会儿,弯起嘴角。 “行,搬。” 三天后,他们搬进了镇上的新家。院子很大,青砖铺地,角落里有一棵梅花树。 三间正房,一间做卧房,一间做杂物间,一间做书房。 苏伏棠里里外外转了三圈。他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了看天。 日光从梅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他转了个圈,享受新家的微风。 “相公。” “嗯。” “我明年要种菜。”他指着东墙根,“那里种青菜,这里种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