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回家。” 两个人往林子深处走,雪还在下。 苏伏棠走一段就陷一次,元无咎把他捞起来,放在自己背上。苏伏棠趴在他背上,尾巴搭在他耳朵旁边。 “元无咎。” “嗯。” “你喜欢安静吗。” “喜欢。” “那以后我们就安安静静地过,就我们两个,谁都不来。” “好。” 苏伏棠:成功把老虎哄好了~ ( ̄▽ ̄)~ 元无咎走得很稳,雪落在他的黑毛上,化成水珠。 苏伏棠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暖烘烘的,混着松针和干草,还有一点烤肉料的辛香。他把脸埋进元无咎的毛里。闭上了眼。 女主那边,巡逻队回来了。带头的鹿兽人跑到女主面前,喘着气。 “首领。我们看见那头虎兽人了,还有那只大胖白狐狸,他们站在部落外面看了好久。” 女主正在屋里煮草药。她闻言放下手里的勺子。 “看了好久吗?” “对,趴在树后面看的。白狐狸探头探脑的,虎兽人站在他后面,后来虎兽人好像不高兴,白狐狸蹭了蹭他,两个就走了。” 女主将手擦干净坐在桌边。她想了想,一头厉害的虎兽人,一只漂亮的狐狸兽人。两个单独住在林子里。 冬天那么冷,猎物那么难找。如果他们愿意来部落,虎兽人可以帮忙打猎,狐狸兽人看起来也很聪明, 部落刚建起来缺人手,既然他们有想法,她得想个招。请他们过来。 兽世if线9 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把林子照得亮堂堂的。树上的雪往下掉,一块一块砸在地上啪嗒响。 苏伏棠趴在洞口的草垫子上。草垫子是元无咎入冬前晒的,又软又厚。他整只狐摊在上面,肚皮贴着垫子,屁股撅得高高的。 他的尾巴垂着,尖上的灰毛耷拉在地上。他的表情很复杂,带着一点哀怨,带着一点委屈。 有伴侣的坏处来了,屁股疼疼的。昨晚元无咎非要那样。他不想,可元无咎蹭他。蹭了好一会儿,他心软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趴着也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只能撅着。他的后腿微微发颤,白毛底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红。他的耳朵耷拉着。嘴抿成一条线。 “元无咎,你是一只坏老虎。哼~我今晚不要跟你睡了。” 他对着洞里喊了一声。元无咎正在里面收拾存食物那间,他探出头来,眼睛里带着笑。 “那你想跟谁睡。” “我自己睡,睡洞口冷死算了。” “好好好,我睡洞外,给你遮挡风雪。” 苏伏棠沉默了,想想冬天大雪北风。他一只老虎在洞口。没有暖烘烘的他善良的狐狸缩了缩脖子,只用一秒就改变了想法。 “我不理你就好了,还是要搂在一起睡的。” 元无咎从洞里走出来。他在苏伏棠旁边趴下,伸出一只爪子在苏伏棠撅着的屁股上轻轻揉了一下。 苏伏棠整只狐一抖,尾巴炸了。 (o`e′o) “别碰!” “不碰。就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你昨天晚上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苏伏棠把脸埋进草垫子里不看他,身体没有躲开。元无咎的动作很轻,肉垫贴着疼的地方,慢慢转着圈。 苏伏棠的尾巴尖抖了抖。他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舒服的。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整只狐又摊平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苏伏棠又成了一头好狐。 他从草垫子上跳下来,跑到元无咎跟前。屁股的事好像忘了,开始围着元无咎转圈,尾巴甩来甩去,嘴里嘤嘤嘤的,像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狐狸。 元无咎正蹲在火堆旁边。石锅里炖着汤。香味飘出来。苏伏棠的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鸡肉蘑菇汤。” “嗯。” “我要吃鸡腿。” “这都是你的,你最爱吃鸡了~对不对?” “对!” 笨蛋苏伏棠没察觉元无咎语气不对劲儿,嘤嘤声更响了,他用脑袋蹭元无咎的前腿,蹭完前腿蹭胸口,蹭完胸口又绕到后面蹭尾巴。 元无咎被苏伏棠蹭得浑身发痒,他低头看着这只狐狸。 圆滚滚娇滴滴的美狐在他脚边打转。他的眼神里全是依赖,等着他喂,等着他抱,等着他做一切。 元无咎的胸口涨得满满的,他需要这种感觉。需要苏伏棠没有他就活不了的那种感觉。这让他踏实,让他安稳。 苏伏棠蹭够了,趴在火堆旁边,仰着头张开嘴。 元无咎从石锅里捞出一只鸡腿,吹了吹放到他嘴里。苏伏棠咬住,眼睛弯弯的吃肉。 “真好吃。” “还有蘑菇。” 元无咎又捞了一勺蘑菇,蘑菇吸饱了汤汁,软软的。 苏伏棠一口吞下去,烫得直哈气。可他还是张着嘴,要下一口。 元无咎这回吹久了些,一口一口地喂。苏伏棠一口一口地吃,吃到小肚子又鼓起来,他才舔了舔嘴角,打了个饱嗝。 “元无咎。” “嗯。” “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我离不开你了。” 元无咎的尾巴翘起来,他伸手把苏伏棠捞过来抱在怀里。 苏伏棠整只狐缩在他胸口,元无咎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 “我也离不开你了。” 苏伏棠把脸埋进他的毛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元无咎。” “嗯。” “你是从哪来的?以前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元无咎愣了一下,他以前过得什么日子?不太记得了。 经过苏伏棠的提醒,他想起另一件事,他怎么没有任务?他闭上眼睛,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墨焱。” 空间里。墨焱正趴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薯片巧克力还有一大杯奶茶各种小零食。 电视里放着剧。它一边嚼一边看,听到元无咎的声音,它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干嘛。】 “任务呢?我来这么久了,怎么一个任务都没有。” 墨焱把薯片咽下去,翻了个白眼。任务?搞个屁的任务。 两个疯子封闭了记忆,跑这度蜜月来了,还真以为是来做任务的,想太多了。 可它不能这么说。它清了清嗓子。 【时机还没到,任务还没触发。你等着就行。】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该触发的时候你急什么?有老婆陪着,有肉吃着,有洞住着,你还想要什么?】 元无咎想了想,也是,他睁开眼,苏伏棠正趴在他怀里,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胸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小鼻子粉粉的。 元无咎低下头亲亲他的鼻尖。苏伏棠缩了一下,又把脸埋回去了。 “你刚才怎么了。闭着眼睛不说话。” “没事,想事。” “什么事?” “想明天早饭吃什么。” 说到吃,苏伏棠一下子精神了, “那你好好想,吃饭最重要了。” 苏伏棠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缩在元无咎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甩了甩毛跳到元无咎肩膀上。整只狐盘起来,尾巴绕到元无咎的脖子上。 像一条围脖,脑袋搁在元无咎的耳朵旁边,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元无咎坐在火堆旁边,一动不敢动。他的狐狸老婆变成了一条围脖,好新奇的体验。 事实证明,美狐老婆的柔韧度无下限。 兽世if线10 天气说变就变。 雪连续下了一个月,没有停过。白天落,夜里也落。林子里所有的声音都被风声吞掉了。 地面上的雪堆得比苏伏棠还高。他跳进去,只剩下两只耳朵尖露在外面。 白色的毛跟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狐狸。他蹬了蹬后腿,蹬不出来,火速喊了一声。 “元无咎。” “在。” 元无咎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紧接着,一只黑色的虎爪从雪里伸出来,一把把他捞了出来。 苏伏棠被拎在半空,四只爪子悬着。身上的雪簌簌往下掉。他甩了甩毛,瞪了元无咎一眼。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眼睛超级好使。” 苏伏棠哼了一声,长得大长得高了不起啊!太讨狐厌了。 元无咎把苏伏棠放在自己背上,让狐的视线高一点。等胖狐趴好了,大老虎往前走。他的步子很大,因为现在是跳着走。 雪太深了,他的腿陷进去,再拔出来。一蹦一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