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它又跑回山上的禁制边缘,找了一个离洞府最近的角落蹲了下来。 闲着也是闲着,恰点肉干! 修狗心眼多着呢 没过多久,那两个灰袍修士果然追着这丝灵气波动来了。 “好浓的灵气。这附近肯定有宝贝。” “没错。我的寻宝盘动了。就在这附近,往上面走。” “这山上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莫不是有高人洞府?” “高人?这种穷乡僻壤能有什么高人。最多是个散修。咱们过去看看。要是有好东西,顺手就拿了。要是有碍事的,杀了就是。” 两人一无所知地往山上走。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墨焱蹲在暗处,尾巴轻轻晃了晃。 洞府里面。 元无咎正把苏伏棠按在软榻上,亲得正投入。从苏伏棠的额头一直亲到脖子,又亲到锁骨,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痕迹。 苏伏棠半阖着眼睛,手指插在他的发间,呼吸已经乱了。他仰着头,下巴微微抬起,从喉结到胸口的弧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元无咎的嘴唇正往下滑,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有人碰了我的禁制。” 苏伏棠睁开眼睛。 “什么人?” “两个不知死活的蚂蚁。” 元无咎没有动。他继续低下头,在苏伏棠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先不管。等会儿再说。棠儿,我们继续” “出去看看。” 苏伏棠抬手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了他继续往下的动作。 “我喜欢看热闹。让我去看看什么热闹。” 元无咎僵住了。他的脸上满是怨气,像一只被人从饭盆前强行抱走的狗。 “棠儿,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答应了的,就一夜。这夜刚开始就被打断了。这算什么事啊!” 苏伏棠坐了起来,将滑落的衣襟拉回肩上。 “回来后补你。现在出去。我要看看哪个缺心眼的这时候来闯门。” “让墨焱去咬他们算了。就两只小虫子,犯不着你亲自出去。” “我说了,我要看热闹。” 苏伏棠站起来,把散开的头发用发带随意扎了个高马尾。没了头发的遮挡,整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艳丽逼人。 元无咎又又又看呆了。他又不想让棠儿出去了。这样子的棠儿,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但苏伏棠已经转身往洞府外走了。他只好跟上去,一边走一边用灵力把苏伏棠身上的痕迹遮了遮。 洞府外面。 两个灰袍修士正在禁制外围打转。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这里有高阶禁制,但脑子确实不太灵光,居然还在研究怎么破解。 其中一个掏出了一把破旧的阵盘,嘀嘀咕咕地念着什么。另一个则发现了元无咎设下的幻阵,被迷惑得在原地转圈,嘴里还不停念叨:“宝贝好大的宝贝” (〃▽〃) 苏伏棠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可笑的景象。 “就这俩?” 元无咎站在他身后,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就这俩。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蠢货。” 苏伏棠走到禁制边缘,抬手在幻阵上轻轻一点。幻阵消散了。两个灰袍修士像被人从梦里拍醒一样,踉跄了几步,看见了站在面前的苏伏棠。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就直了。 苏伏棠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外面只随便披了件外袍,衣领歪在一边,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头发高高束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春色。整个人又冷又媚,像一朵带刺的夜海棠。 那个高个修士咽了口口水,眼睛里迸出贪婪的光。 “哟,这穷山沟里还藏着这么个大美人呢。道友一个人住?深夜寂寞吗?我师兄弟二人正好陪你解解闷。” 另一个矮些的也凑上来,笑得贼眉鼠眼。 “小美人,你长得跟朵花似的。要不要跟了哥哥们?我们宗门虽小,但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身边这个男人看着不中用,换了吧。” 元无咎青筋邦邦跳,什么叫他不中用,他中用的很! 但这次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看向苏伏棠。他们俩好不容易和谐了,可不能在出岔子了。 苏伏棠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他的眼尾还红着,嘴唇被亲得微肿,看起来楚楚动人。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货真价实的杀意。 “元无咎。” “在呢,棠儿。” “全都弄死。一个不留。” 元无咎乐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遵命。”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灵力从周身释放出来,铺天盖地地压向那两个灰袍修士。 两个灰袍修士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双腿一软,扑通两声跪在了地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睁得滚圆,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元无咎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灰袍修士的身体从膝盖开始,慢慢变成了石头。灰色的岩石从下往上蔓延,吞没了他们的小腿、腰腹、胸口、脖颈,最后是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 两个石像跪在草地上,面容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之中。 然后元无咎轻轻吐出一个字。 “碎。” 石像从头顶裂开,碎成了无数块。风一吹,化作了漫天飞扬的石灰,纷纷扬扬地飘散在夜风里。 两个欺压了无数凡人的修士,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粒骨头渣都没留下。 苏伏棠站在夜风里,衣袂翻飞。他看着那些飘散的石灰,慢慢地收回了视线。 “真没意思。” “杀鸡用牛刀。他们不配让我认真。” 元无咎走回苏伏棠身边,把滑下肩膀的外袍给他重新披好。 “回去继续?” “先不急,先看看墨焱跑哪去了。” 苏伏棠的神识往四周看了看,在远处的一个树丛后面发现了墨焱的身影。 “墨焱,回窝睡觉。” 墨焱慢悠悠地走出来,经过俩灰袍修士消散的位置,停了一下。它低下脑袋嗅了嗅,然后抬起后腿,在上面浇了一泡尿。 随后它甩了甩尾巴,迈着轻快的步子往自己的小窝走去。 它说什么来着? 惹到两个疯子,这俩人的寿命到头了。 它打了个呵欠,趴回窝里,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 睡觉了! () 讨要说法 墨焱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元无咎。他来到小窝前,摸摸狗头。 “尿得好。下次有这种不长眼的,还往这引。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墨焱掀了掀眼皮,尾巴懒洋洋地拍了两下地。它就知道会是这样。大疯子不可能怪它。那两个人渣该死,它只是帮忙送了他们一程。 修狗不在乎了,但元无咎觉得光弄死两个小喽啰还不够。 这样的修士能这么嚣张,背后的宗门脱不了干系。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这种弟子的地方,根子上早就烂透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元无咎收拾妥当,跟苏伏棠说了打算。 “我要去那个宗门讨个说法。” 苏伏棠正在喝粥。他抬起眼来,睫毛上沾着一点热气凝成的水雾。 “讨什么说法?” “他们的弟子大半夜闯我的禁制,扰了咱俩的好事。当师父的没管好徒弟,就是宗门的错。他们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 元无咎把玩着手中的筷子,轻轻一折,啪嗒断成两截。 “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苏伏棠盯着那截断筷子看了一瞬,然后放下粥碗,站了起来。 “我也去。” “棠儿你去干什么?在家等着就行了。” “我给你摇旗呐喊。” 苏伏棠走到他身边,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不行吗?” 元无咎的喉结滚了一下。 “行啊!棠儿说什么都行。你就是在旁边嗑瓜子,我也觉得那帮人死得不冤。” 两人御剑而行。墨焱跟在后面小跑,踏着一路烟尘。 仁刹宗离得不远,不过百里路。宗门不大,建在一座矮山上,房屋灰扑扑的,山门上的牌匾都歪了。护山大阵形同虚设,元无咎连手都没抬,只是把灵力外放,整座大阵就碎了。 宗主慌忙带人迎出来。 是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双精明的三角眼,脸上堆着笑,这笑容像抹了油的癞蛤蟆皮,又滑又腻。他看见元无咎和苏伏棠的瞬间,身上的肉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二位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两位今日来,是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