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起来很温和,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你白天跟我家棠儿说什么来着?” 洞府外面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到。洞府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遭贼了 苏伏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食堂里的其他弟子们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饭,但没有一个人再敢往他这边看。 元无咎坐在他对面,给他夹了一块肉。 “你刚才的样子好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欣赏。“吓到我了,棠儿。” 苏伏棠看了他一眼。 “你没被吓到。你在笑。” “我笑了吗?” 元无咎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在往上翘。 “那是因为我家棠儿太厉害了。把人家吓得筷子都拿不住了。这种气场,这种威风,看得夫君心都酥了。” 他把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苏伏棠的小腿。 苏伏棠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吃饭。” “痛——棠儿你踩我~” “你活该。”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人再敢找苏伏棠的麻烦。 元无咎把从大长老洞府里顺来的空间戒指交给了苏伏棠。 “给你。” 苏伏棠接过来,神识往里面一扫。 剑谱。全是剑谱。密密麻麻的玉简和兽皮卷,堆成了好几座小山。大长老活了一千多年,收藏的剑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入门级的基础剑招到大乘期才能修炼的秘传剑法,应有尽有。 “这个老东西,实力不怎么样,收藏倒是不少。” 苏伏棠一本一本地翻看着玉简,眼睛越来越亮。 “里面有好多我听说过但已经失传了的剑法。”他抬起头,看向元无咎。“这些都是给我的?” “给你的。”元无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本来就是帮你拿的。那个老东西拿你威胁我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人杀,东西拿。全都是你的。” 苏伏棠抱着空间戒指,嘴角翘了翘。 有了这些剑谱,他未来一段时间有的忙了。在这之前要喂喂老畜生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些是大长老的私人收藏。剑宗还有一个藏宝阁。” 元无咎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想去?” “剑宗的藏宝阁里,据说藏了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三万七千多套剑法。大长老的收藏虽然多,但毕竟只是一个人的。藏宝阁才是剑宗的核心。” 苏伏棠把空间戒指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剑宗主峰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就是剑宗的藏宝阁。塔身被层层禁制笼罩,灵光闪烁,在夜色里像一座灯塔。 “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回家。” 他转过身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映着月色和塔影,亮得惊人。 “好不好?” 元无咎盯着他看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折扇。 “走。” 剑宗藏宝阁的禁制比大长老洞府的禁制要复杂得多。 门口至少有三十道封印,再加上三道护阁剑阵,每一道剑阵都由一位长老的神念控制。任何一道被触动,整座剑宗都会在三个呼吸之内被惊动。 但这些在元无咎面前,统统不够看。 他只是用了一道空间法则,直接撕开了藏宝阁顶层的屋顶,带着苏伏棠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阁楼里。 然后他开始往苏伏棠的储物袋里塞东西。 剑谱、剑谱、剑谱。玉简、兽皮卷、石刻拓片、剑痕摹本。满满当当的架子上摆放的全是剑法,各种各样的剑法,从上古到当下,从入门到巅峰。 苏伏棠收得手都软了。这么多好东西绝不能往灵泉空间里装,万一墨焱把这些当垃圾烧了怎么办。 墨焱是一只坏坏的小狗。 灵泉空间里的墨焱开始打喷嚏,不用猜都知道,又挨骂了。 墨焱生气,撕咬空气。 一个储物袋装满了,换第二个。第二个装满了,换第三个。第三个也装满了,元无咎干脆往他的百宝袋里装。他的百宝袋是一个大仓库,大的离谱。 灌到一半,苏伏棠停下来,环顾四周。“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这里的剑法虽然多,但除了剑法,什么都没有。” 元无咎也停下来,扫了一圈。 确实。藏宝阁很大,一共七层,每一层都有几十个架子。但所有架子上摆的全是玉简和兽皮卷,没有法宝、没有丹药、没有灵石、没有符箓。 对比一下开阳宗的藏宝阁——灵器、丹药、功法、符箓、阵盘,金光闪闪宝气冲天。剑宗这个藏宝阁,简直寒酸得令人发指。 “剑宗是不是有点穷?” 苏伏棠的嘴角抽了抽。一个大宗门,灵石都没有,还是说放在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