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伏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脸确实有点烫。刚刚灵酒喝的有点多了。 他真的没生气,这种人多的很。老畜生也就是不出名,不然会遇见更多这种人,等他变强了,也会遇见。 元无咎笑出了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棠儿放心,天底下只有我的棠儿最好看,为师最爱棠儿了。棠儿什么时候跟为师结契?” 苏伏棠一把推开他的脸。“闭嘴。我们不是已经结契了吗?” “不闭。”元无咎不乐意闭嘴,他还没有听到棠儿说愿意呢,强迫结契跟自愿结契能一样嘛,他可不傻。 “滚。” s(`ヘ′;)ゞ “不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楼,身后留下一地狼藉。 弄死梅家老祖后,元无咎没有回山上。 他在城中最热闹的坊市盘了个铺子。铺子不算特别大,位置却好,正对着坊市的主街,人来人往。 铺子门口挂了块木牌,上面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什么都卖,什么都接”。 开阳宗 开阳宗山门高耸,灵雾缭绕,护山大阵一层叠一层。远远看去气派非凡,不愧是传承了数千年的老牌大宗门。 苏伏棠站在云舟上往下看了一眼。 “阵仗不小。” “花架子。” 元无咎连看都懒得看那些禁制。对他来说,这些东西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少宗主也是倒霉。” 苏伏棠靠在船舷上,长发被风吹得拂过脸颊。他偏头看了元无咎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被老畜生盯上了。” “什么叫老畜生?” 元无咎不满地捏了一下他的腰。 “叫师尊!叫夫君也行~” “老畜生。” 苏伏棠面不改色地又喊了一遍。 元无咎拿他没办法,改为捏他的耳朵。指尖在那软肉上轻轻揉搓,揉得苏伏棠耳垂泛红,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去干正事。杀完少宗主别忘了翻翻开阳宗的藏宝阁。大宗门的藏宝阁里肯定有好东西。” “知道知道。” 元无咎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搜集机缘嘛,我最在行了。棠儿你放心,保证一件不落,全给你搬回来。” 苏伏棠瞥了他一眼:“记住就行。” 两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开阳宗。 少宗主住的地方很好找。 元无咎循着气息摸过去,还没靠近就听见了一阵丝竹管弦声,夹杂着男子的说笑和女子的娇嗔。 他隐在殿外的廊柱后面往里看。 大殿里铺着厚厚的绒毯,矮桌上摆满了灵酒灵果。七八个貌美的修士正围着中央的男人,给他斟酒、剥灵果、捶腿。 那男人半躺在软榻上,衣襟大敞,一脸横肉。他一手搂着一个女修,一手端着酒杯往嘴里灌。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他毫不在意。 正是开阳宗的少宗主。 苏伏棠站在元无咎身后,从他肩头往里看了一眼,立刻嫌恶地皱了皱眉。 “猥琐。” 他简洁地评价了一句。 “确实猥琐。” 元无咎赞同地点头。 少宗主灌完了一杯酒,打了个酒嗝,忽然抬脚踹了出去。 他踹的是一个跪在矮桌前斟酒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小脸胖乎乎的,看起来被养的很好,但此刻她满脸愁容。 少宗主那一脚踹在她肩窝上,小姑娘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仇恨的目光化作刀子,直直地插在少宗主身上。 少宗主踹完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还不死心?” 小姑娘爬起来,重新跪好,低着头不说话。 “你那个废物窝囊爹,还有那个泼妇神经娘,不会来救你的。” 少宗主又灌了一杯酒,用脚尖挑起小姑娘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死心吧。本少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等本少主玩腻了,兴许还能给你个妾室的名分,比你回去跟着那两个废物强。” 小姑娘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牙,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