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最少”苏伏棠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 “好。最近一段时间不搞。”元无咎点头,表情乖顺。 苏伏棠狐疑地看着老畜生,答应得太爽快了。但老畜生的表情坦荡而真诚,眼睛里看不出任何阴谋诡计。 他当然看不出,元无咎在心里已经把“最近”这个词重新定义了一遍。棠儿说最近不行,那就是这几天不行。过几天就是“过段时间”了,当然不算“最近”。 苏伏棠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逃离金鹏自爆后,他们一路南下,飞了大约两天的路程,最终选定了一座无主的山头暂住。 这座山不算高,但灵气充沛,山顶有一片平整的台地,背靠一面断崖,面朝一片开阔的山谷。 从山顶往下看,能看到山谷里一条银色的溪流蜿蜒穿过树林,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黛色山峦。山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山风一吹就翻出一片淡紫色的波浪。 元无咎用半天时间在山顶平地上搭了一座竹楼,又用阵法引了一条灵脉过来。 苏伏棠嘴上没说什么,但当天晚上就主动给元无咎泡了壶茶。然后出去赏月,他有点想娘。 元无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靠着竹楼的柱子,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棠儿想娘了。 他们上次回去待了半个月,临走的时候听苏母说苏灵儿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孩子跟苏伏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大大的特别乖,以后肯定也是个大美人。 苏母怕苏伏棠看完孩子舍不得走,因此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她没有说。 元无咎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孩子充满了期待,倒不是他多喜欢小孩,而是他想看看棠儿小时候的样子。 苏伏棠要渡雷劫了。化神雷劫本不该太大,对苏伏棠这种根基扎实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但苏伏棠不是一般修士。他是龙傲天,雷劫的规格跟普通化神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回家看看 苏伏棠用最短的时间稳定了修为。 说是稳定,其实就是把自己关在竹楼里,盘腿打坐,一遍一遍地运转灵力,将化神中期那些还不太安分的力量一丝一丝地梳理顺当。 元无咎几次想进去给他“帮忙”,都被他提前感知到气息,隔着门扔了一个茶杯出来。 茶杯砸在门框上碎成八瓣,元无咎摸摸鼻子退回去了。 三天之后,苏伏棠推开门走出来。脸色红润,气息沉稳。 “师尊,回家。” 元无咎把竹楼里的东西收进百宝袋,又在山头周围布了一圈禁制。结界、示警阵、幻阵,层层叠叠套了三层,把整座山头罩得像个铁桶。 他布阵的时候苏伏棠已经站在云舟的船舷边等了,两只手攥着船舷边缘,充满期待。 云舟升空,一路往东飞。从高等大陆回家的路程不算短,元无咎把速度催到了极致,硬生生把半个月的路程压缩到了两天半。 苏伏棠全程站在船舷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不肯进舱。元无咎没有催他,只是拿了一件厚斗篷从后面给他披上,手指在肩膀上按了按。 云舟终于停在了镇子外面那片熟悉的空地上。苏伏棠从船舷上跳下来,步子快得像一阵风。 青石板街、小贩的叫卖声、墙头上那只永远在打盹的橘猫,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他走到门口,手微微颤抖着按在院门上。 院门推开。院子里很安静。两张石凳还在,晾衣绳上什么都没有。 厨房的门半掩着,灶台是冷的,锅里没有蒸饽饽,灶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快步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屋里没人。他又推开厢房的门,也没人。 整座小院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让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转身看向元无咎,脸色发白。 元无咎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这只手冰凉冰凉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他握紧苏伏棠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走到邻居家门口敲门。 开门的人看到元无咎先是一愣,又看到了他身后的苏伏棠,脸上立刻堆起笑来。 “哎呀,是苏仙师回来了!你娘搬去灵儿那边住了!你们还不知道吧?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