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衣物,其实也就比破布强一点。 料子倒是好料子,天蚕丝织的薄纱,摸上去又软又滑,透气得很。只是那剪裁着实省布料,该遮的地方遮不全,不该露的地方倒是一点没吝啬。 当初原主剿灭邪修时收获的战利品。 元无咎拎起来看了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这些东西太合他心意了。 他把衣服叠好,托人给苏伏棠送去,附带一句话——今日修炼需换此衣,不得有误。 苏伏棠接到衣服的时候,整张脸都僵住了。 他把那几片薄纱抖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这不是什么法器,也不是什么护甲,这就是几片姑且称之为衣服的布料。 少年的指尖微微发颤,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想拒绝。 但脑海中浮现出师尊的眼神,那种幽暗的、滚烫的、让他本能想要逃跑又跑不掉的眼神。 苏伏棠咬了咬牙。 他把衣服换上了。 元无咎在静室里等着。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苏伏棠站在门口,一只手死死攥着门框,另一只手徒劳地想遮住胸前那片裸露的肌肤。 衣服穿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大的羞耻中胡乱套上的,倒是歪打正着,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天蚕丝的薄纱覆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肩膀整个露在外面,锁骨深陷成两个诱人的窝,薄纱贴着腰线一路往下,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柔韧与紧致。 胸口那片肌肤半遮半掩,能看见常年习武留下的肌肉线条,不算夸张,恰到好处地撑起薄纱,像一层薄雾笼着远山。 苏伏棠的脸红透了。 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低着头,睫毛疯狂地颤动,不敢看元无咎。 “师师尊。” 声音都在抖。 “穿这个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吗?” 元无咎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支着下颌,目光从苏伏棠露出的肩头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挪,缓慢的品鉴一件价值连城的藏品。 肩宽腰窄。 锁骨、脸蛋漂亮得过分。 裸露的膝盖圆润中带着一点骨感,因为羞耻而微微并拢,腿侧的肌肉绷得很紧,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真好看。 穿什么都好看。 穿这个尤其好看! 元无咎站起来,走到苏伏棠面前。 少年感觉到他的靠近,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硬生生又停住了,像一只被驯到一半的狼崽,本能想跑,理智却在强撑。 元无咎伸手,替他把滑到肩头的衣襟拉了拉。 拉了一下,反而露得更多了。 苏伏棠的耳朵红到几乎要滴血。 “徒儿难道不相信师父吗?” 元无咎的声音压得很低,让人感觉是情人之间的耳语,偏偏语气正经得很,一副为人师表的做派。 他抬手拍了拍苏伏棠露在外面的肩膀,掌心触到一片滚烫的皮肤,少年的肩头微微颤了一下,肌肉在他掌心下硬成了一块石头。 元无咎没有马上收回手。 他的手掌顺着肩头往下滑了一点,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像只是在单纯地感受指腹下的温度。 苏伏棠的呼吸乱了一拍,胸腔起伏的幅度明显变了节奏。 “修行修的是心,亦是身,”元无咎的声音从苏伏棠头顶落下来,“你年纪尚轻,心性未定,总把自己裹得太紧,反而束缚了灵气的流转。修行之路需内外通达,肉身亦当如是。坦荡面对天地,方能与万物共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伏棠通红的脸颊上。 “为师是在帮你。” 苏伏棠咬着下唇,被咬住的那块唇肉微微泛白,周围却更红了。 他想反驳,但脑子已经被这种巨大的羞耻感搅成了一团浆糊。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修炼典籍里,没有任何一段提到过“穿成这样有助于修行”。 但元无咎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孤陋寡闻。 “是徒儿明白了。” 元无咎笑了,笑意从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把他那张本就过分俊美的脸衬得更危险了几分。 一头猛兽刚刚捕获到一个完美的猎物,当然要好好把玩一阵,然后一口吃掉! “徒儿真乖。” 他伸手揉了揉苏伏棠的发顶。 苏伏棠僵在原地,心跳声轰轰烈烈地敲着耳膜。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师尊揉他头发的时候,指尖从他的发丝间穿过,轻轻擦过他的耳尖。而那根手指的力道和角度,明显带着某种刻意的、不该属于之间的亲昵。 苏伏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元无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此刻的自己。 他衣衫不整,浑身通红。而元无咎看着他,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苏伏棠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以后的修炼,恐怕不会太了。 师尊什么都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苏伏棠的预感一件一件地应验了。 每隔几天,师尊就会拿来一套新的“修炼服”。 有时候是薄如蝉翼的纱衣,穿在身上几乎透明,能看清腰侧肌肉的每一次起伏。 有时候是后背全空的款式,从肩胛骨一路露到尾椎,苏伏棠第一次穿的时候,连后背都红了。 还有一次,元无咎拿来一件只在腰间系了一根细带的“衣服”,苏伏棠接过来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带子扯断。 每一件都只有几片布料。 每一件都半遮半掩。 每一件都由师尊亲手交到他手里,再亲手替他整理。 苏伏棠每次换好衣服走进静室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放在火上烤。他努力维持着那副冷淡自持的表情,但身体不听话,耳朵会红,指尖会颤,呼吸会在师尊靠近的瞬间乱掉。 而这一切,只有元无咎能看到。 静室的结界从里面封死,窗关得严严的,连一只灵蝶都飞不进来。 这里只有他和师尊。 苏伏棠穿着一件领口大开的外袍,锁骨和半边胸膛全露在外面,盘腿坐在蒲团上,试图集中精神运转灵力。 师尊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那道视线不凉不热,却像有什么重量,从他露出的肩头滚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到裸露的膝盖。 他根本静不下心。 灵力在身上游走了不到半个周天就散了。 “专心。” 元无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 苏伏棠咬了咬嘴唇,重新闭上眼睛。 可他看不见师尊了,其他感官反而更灵敏了。他听见师尊朝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听见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然后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他赤裸的肩头。 掌心的温度不高,却烫得苏伏棠浑身一激灵。 “心不静,灵气自然不通。” 元无咎的声音在他头顶,那根手指沿着他的肩线慢慢往下滑,滑到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瞬,又继续往下,停在他胸口正中央,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堵住了。” 苏伏棠猛地睁开眼。 元无咎正俯身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师尊的睫毛。 师尊今天穿的是玄色,衬得他皮肤白得不像话。长发没有束冠,随意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苏伏棠裸露的膝盖上,痒得他差一点条件反射地弹开。 元无咎的五官生得极为出众,眉骨高挺,眼尾微挑,薄唇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垂眸看着苏伏棠。 “呼吸乱了。” 苏伏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呼吸乱了。师尊的手指还停在他胸口,指腹下就是他的心,心跳快得不像话,一下一下撞着师尊的指尖,根本藏不住。 “师尊弟子只是有些热。” “热?” 元无咎挑了挑眉。手指终于移开了,移开的瞬间苏伏棠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那根手指就挑起了他垂在肩头的一缕长发,慢条斯理地别到他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苏伏棠的脊背窜过一道电流。 “穿这么少了还热,”元无咎凑到苏伏棠耳边低语,“那徒儿想怎么办?再脱一件?” 苏伏棠的脸轰地炸开。 “弟子不是那个意思!” 他脱口而出,语调比平时高了好几个度。这种近乎破音的辩解配上他通红的脸和凌乱的衣衫,实在是毫无说服力。 元无咎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养了这么些天,小徒弟的反应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开始是彻头彻尾的僵硬,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羞耻到极致反而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