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诡诈by半岭青红目前多少章 > 第11页(第1页)

第11页(第1页)

在座有人松了口气似的动了动,紧接着就听裴行昭话锋一转。  “但在昨天夜里,我和林警官重新勘验了现场,并在卧室靠窗一侧的墙地夹缝里发现一处已干涸的微量蜡油。”  他翻开笔记本,抽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推到桌正中。  “蜡油?”张智旭不以为意地皱眉,“老人家起夜点个蜡烛不正常么,这有什么?”  “位置不正常,”裴行昭说着,又抽出另一张照片递到张智旭面前,“更有意思的是,我和林警官连路赶到唐骊公馆,并在17与16楼之间的消防通道平台一角发现了同样的蜡油残留。”  两张照片并排摆在桌子中间,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照片中形状、颜色和所在位置高度相似的蜡点,表情复杂。  这位置实在隐蔽,除非刻意去找,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发现蜡油后,我们联系杨警官连夜取样并检定成分,今天应该会出结”  裴行昭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人急匆匆推开。杨其喘着气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沓纸。  “报告王局哎?裴队和林警官也在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敬礼都顾不上了,径直把那沓纸往王锡面前摊开——  “这是昨晚提取的物证成分鉴定,两起案发地点的蜡油成分一致,都含有高剂量莨菪烷碱,不过还有几个峰对不上,可能是制蜡时融进去的杂质,得等毒理科进一步确认。”  杨其说完,会议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啥东西?”“莨菪什么玩意儿?”  王锡咳了两声示意大家安静,拿起报告翻看,眉头越拧越紧。  “莨菪烷碱?”  “是,王局,这东西提取自颠茄科植物,高剂量吸入会致人谵妄,甚至致幻。”杨其喉结上下动了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这种植物生长环境苛刻,提取出的生物碱极易分解,市面上更是少见。  “往更严重了说,吸入者的意识会在短时间丧失,言行不受控制,做出自杀或杀人的举动。”  屋里四下唏嘘,裴行昭一凛,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远处的林听——  目光沉静,瞧不出半点儿意外的神色,像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王锡将报告重重拍回桌上,会议室霎时安静下来。  “薛岗案和唐骊公馆双尸案并案侦办,一、二队尽快溯明蜡烛来源,防止进一步扩散。杨其,尽快出具完备报告,多打几份送到两队,裴行昭、张智旭留下,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散会。”  接下来一整天,新城分局办案队忙得脚不沾地,蜡油成分鉴定一出,侦查方向倏然转了急弯。  王锡要求两队务必在三天内查明蜡烛来源,这种致幻致死的蜡烛凭空出现并在市面流通,如果不能尽快破获,后果将不堪设想,喜洋洋的节日转眼成了悬在众人头顶的定时炸弹,分秒都煎熬。  裴行昭伏案忙活一下午,直起身走到窗边活动筋骨。下午变了天,此时不到五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咚咚——  牛文翊捧着咖啡杯进来,“裴队,尝尝小牛我亲手冲的咖啡呗。”  “谢了,”裴行昭接过,问他:“查到蜡烛的交易明细了么?还有薛岗家附近的监控,调回来没有?”  “佳乐正在逐一核对薛岗近半年的交易流水呢。老人家只有一张卡,收款人及收款信息都暂时没发现跟这鬼蜡烛有关联。监控正在逐帧看,没发现异常。”突然一股冷风灌进窗户,牛文翊的身子猛一哆嗦。  “那个裴队,”他紧张地搓了搓手,支吾着开口:“我自打今早开完了会,眼皮就跳个没停,心里也特不安生。咱也不知道这鬼蜡烛到底散出去多少,你说今、今晚会不会”  裴行昭没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心里跟牛文翊同样忐忑,而这种不安的心情却在想到某个人时略微减轻了那么一点。  “林听呢?”  “林哥?”牛文翊一怔,“他下午在办公室,这会儿没看见人了,估计猫哪儿歇着去了。”  裴行昭“嗯”了声,仰头将剩下大半杯咖啡一饮而光,拽过外套大步出了门。  “嗵、嗵、嗵——”  傍晚的健身房没什么人,林听套着一身作训服,站在灯下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两脚开立,膝盖微屈,两手一前一后。  拳头挥出,八十磅的沙袋被撞得轻微荡起,他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震得肩膀一晃。又是两拳接连打出去,光滑的皮面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一直打到十拳出头,林听的体力已经明显跟不上了,出拳速度变慢,沙袋荡回的幅度也大了些,沉甸甸一记撞在他鼻梁上。  林听踉跄着后撤一步,抬手从鼻下一擦,白皙的手背挂着血丝。可即便这样也不肯停下,像在固执地跟自己较劲。  两月前,南海市济生疗养中心——  “跟我去北港吧。”  消毒水气味刺鼻,初夏的海港城市连枕头都浸着股潮气。他半卧在病床上,裹缠了浑身的绷带刚刚拆去,鼻梁和眉骨都瘦得分明。  北港市公安局局长任忠坐在病床一侧的沙发上,白衬熨得没有一条褶皱,银发干净利落地梳背着。  “北港最近不太平,一连几起命案的作案手法都跟当年的玫瑰先生如出一辙,我们怀疑他也从两年前的爆炸现场脱了身,势力范围转移到北港和云京一带。”  床上的人偏过头看向窗外,一行雁展翅飞过碧空,自南向北,掠过流云。  “我现在连下床都困难去了北港又能做什么?就算他活着,说不定也像我一样面目全非了,即便我去了,也没法帮你们把人抓出来。”  可任忠对他摇头。  “皮囊千变万化,人的底色是不会变的。如果玫瑰先生现在又站在你面前,你一定认得出他,而你会做出和曾经一样的选择,不计代价地将他抓捕归案,为你自己,为成百上千的受害人讨个说法。”  “你是唯一跟玫瑰先生交过手的幸存者,在别人看来再诡谲难辨的现场,到了你眼里都是有迹可循的。”  床上的人没再回答。宽大的病号服套在那薄薄一层皮罩着的细瘦骨骼上,被阳光照得像块玻璃,一碰就要碎掉。  任忠不忍再逼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决定好了,随时联系我。”  砰——  林听被荡回的沙袋撞倒在地,他本能地抬臂去挡,眼见皮面从最高点蓄力砸下,躲闪不及,他只好闭上眼睛。  几秒过去,林听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他试探着睁眼,只见一只劲悍的手臂横在他面前,离他的脸不过寸距。  手臂内侧青筋凸起,将那来势汹汹的重击生生拦停在半空。沙袋还在小幅晃荡,连带着那只手臂也跟着震颤,那人却一动不动。  林听眯起眼睛逆光往上看,蓝衬的袖口挽了几道,贴附在贲张的手臂肌肉上,再往后是裴行昭没入灯光阴影的脸,眼睛直勾勾从高处落下来,钉在林听面中。  “裴队?”  沙袋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直到静止下来。裴行昭收回胳膊,一步迈到林听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他的脸。  “别”林听猛地偏头躲开,忽然察觉到耳朵一松。  裴行昭两指夹着揪出的静音耳塞,弯着腰,鼻尖几乎就要与林听挨上。  “耳朵被堵住的情况下,人对空间的感知会失常,反应速度也会比正常状态慢一倍左右。”  裴行昭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警官,我想问问,塞着耳朵挨打也是你从别处学来的邪修路数吗?”  你听说过玫瑰先生么?  窗外雷声轰鸣,雨雪夹着冰雹砸在正对拳击场的玻璃窗上。两人无声对视片刻,林听先一步动作,抬手伸向裴行昭指尖。  可裴行昭的动作更快,右腕灵巧一翻,轻飘飘地躲了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听鼻梁的青淤。  “想要?”他右手倒左手,高高举起:“你这速度,挨打真不冤枉。”  林听没说话,就那么抬眸盯着他,突然左手一道虚晃,右手直冲裴行昭左臂而去。裴行昭的眼底闪过意外,顺势用胳膊一挡,欺身压上,两人的间距顿时缩至寸许。  “这不是有两下子吗?”裴行昭惊讶道,捏着耳塞的手停在中间,“想要就给我讲讲,为什么这么练。”  “不要了。”  林听淡淡撂下一句,跟对方错开些许,两手撑地站起身。  裴行昭脸色微变,耳塞揣进口袋,侧身拦住林听的去路,“哎,全分局最能打的人就站在你面前,干什么傻乎乎地跟那不长眼的沙袋前面挨揍?”  林听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行昭说着,抬手松去领口的两颗纽扣:“我现在正好有空,破例陪你练一会儿。放心,我有分寸,你什么状态我就什么力道,要来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