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听的膝盖此时已经有些承不住了。即便翻身缓冲,近三层楼的高度也足以对他这具本就不坎摧折的身体造成严重冲击。 他微微错开步子,准备在自己彻底倒下前速战速决,瞅准时机趁对方重心倾斜时狠狠一脚扫中对方鲜红的血窟窿! 男人瞬时倒地,仰头爆出哀鸣,刀尖随即刮擦过地面。林听趁隙抬膝压住他持刀的那侧手臂,双手扣腕后翻。 军刀当啷坠地,男人丧失了多半的行动能力,伏在地上抱腿喘着粗气。 “啊——!!!” “别救救我!!!” 然而就在那不到分秒的喘息间隙里,裴行昭和林听同时听到女人近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刚有松动的心脏霎时沉入森冷海底—— 身穿紧身作战黑衣的地搜身,干脆把这处的信号整个屏蔽了。 林听微微将脊背挺起一些,刚从眼角瞟见了无声息窝在墙角的女人,便有冷冰冰的金属无声抵上后脑,警戒一般“梆、梆”敲击两下。 那是行刑式枪决的动作。 注意到他不自觉绷紧了身体,玫瑰先生满意地低笑两声,手指百无聊赖叩击着扶手,好像觉得这仍不够有趣似的。 “别紧张,我的老朋友,这不是你的枪。你与我交好到熟悉对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我怎么舍得让你临死还要背上弄丢枪支的罪名呢?” 林听没有回话,他想顶着自己脑袋的枪大概率仅作威慑,并不会当即爆了自己的头,于是又转动脖子寻找裴行昭的身影。 “你在找他?” 玫瑰先生的嘴角本就是歪的,此刻意义不明的笑意令那弧度又加深了些许,右手随意一挥,离林听不远处“啪”地应声亮起盏灯。 “裴行昭!” 跟方才在厂房别无二致的三指粗铁链已经牢牢缠绕在裴行昭的咽喉处,被注射了高纯度筒箭毒碱的他四肢无力下坠,又因气管被绞紧而不得不拼了命地将身体支起来那么一丁点儿。 只听铁链一声脆响,裴行昭被麻痹的肌肉复又松弛堕下。整个人就像被拔了毛剥了皮的困兽,威风不再,只能从喉咙挤出微弱的喘息。 “你给他打的什么?!”林听发怒诘问。 身后那人显然对他不恭敬的态度非常不满,枪口又一次重击他的头骨。 “筒箭毒碱,在我们那里都是拿作狩猎猛兽用,”玫瑰先生轻声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