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眉尾微微一挑。他必须承认,自己的老对家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明。 “那还在这儿坐得住?”裴行昭声色一厉,“v码查了吗?车主、租车人是谁查了吗?车没了就在消失点干等?换车四次就是四个消失点,串起来用时间差算平均速度和方向,圈出个大致移动范围会不会?” 李时:“!!!” 张智旭也没工夫继续耗在这儿了,乔瑛下落不明,拖一秒就有一秒的危险。裴行昭刚说的一长串的确是眼下最可行的法子,无论林听认不认得出监控中的人,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追踪到这伙人逃窜的方位,尽可能快地将人质解救出来。 “李时,阮昀洲,马上联系交警支队请求协助,网格化地图,调取四个消失点半径八百米、十分钟内驶出的所有车辆,”张智旭当机立断蹬开椅子站起,沉声吩咐,“车不一定弃在原地,贸然出动人手去找很可能浪费时间,先按裴队说的我靠啥意思?黑手套啊 新城分局会议室,四人面面无言。 挂钟悬在墙中,指针堪堪擦过三点。“咣啷”一声椅子被移开,林听霍然站起,大步走向会议室右前方的干净白板,随手从卡槽里捞了只黑色记号笔。 裴行昭见状,没多犹豫就起身跟了过去,蓄势待发立在林听身侧,时刻准备着替人打下手似的。 唰唰—— 笔尖在白板正中飞速写下“洋金花提取物”几个字,随即龙飞凤舞一圈。 “先假设莹莹找到的这个物证就是核心,”说着,林听又在圆圈四周各写下刘玫,蔡嘉明,陈雨,钱裕良,乔瑛等人的名字。 张智旭双手抱臂,蹙眉盯着白板:“还少了个玫瑰先生吧?难不成你觉得这事儿跟他没干系?” 林听未置可否,依他意思抬笔加上,然后视线移至刘玫,也就是本案第一个被发现的受害人。 “刘玫家电费高乎寻常,结合及其爱人在北韶钢厂遭遇的八三零生产事故,对黑暗环境可能有近乎生理性的恐惧。” 裴行昭紧随着林听的视线,摸着下巴回忆。 “至于这个蔡嘉明,畏光,甚至为这事儿跟同寝人矛盾不小,这也都是陈雨亲口交代的。” “一个怕黑一个怕亮,”他注视着白板,若有所思道:“听上去感觉好像不一样,但刨根究底这俩其实都是经受重大创伤后的生理反应?” 那么问题又来了—— 那瓶丑不楞登的小东西在近乎灭顶的创伤反应前又能发挥出点儿什么作用呢? 杨其原本稀软趴在桌上,脑袋实在是浆得转不动了,听了三人的话又猛地坐起,拽过刚才投影用的笔记本电脑瞄了几眼。 “刚刚那个视频里说洋金花总碱成分是作麻醉剂用的,抑制神经中枢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他俩的生理反应已经严重到影响了日常起居的程度,那瓶子里的东西是不是能起到个啥缓解的作用啊?毕竟这东西本质上也也是处方药成分” 会议室静了半刻,剩下三人没点头也没否认。林听动笔将刘玫和蔡嘉明的名字连起来,贴着横线写下缓解二字。 就先这样搁到这儿。 他写完又向后退开半步,低头看了看钱裕良,少顷又回身看向张智旭。 “张队,你们在钱裕良家发现这个玻璃瓶的始末,能再讲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