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这么久,苏喆的心还停留在齐煜家,临近考试了才猛然发觉课本是如此陌生,题目那么似曾相识却死活做不出来。 从小到大,苏喆固然贪玩,但自认在学习上还算用功,单凭他考上锦大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他脑子并不傻,说是聪明也不会有任何自吹自擂的嫌疑。 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 所以周四在校门口等齐煜时,他手上都还捧着课本。 “嘀嘀——” 车笛响起,苏喆抬起头,恰好对上车窗里齐煜的视线。 齐煜抬了抬下巴:“上车。” 苏喆打开车门进去,利索地将书塞进书包扔到后座,眼巴巴地望着齐煜,要不是现在还在校门口人多眼杂,他怕是早就扑到齐煜身上去了。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喧闹的校园被远远甩在身后,苏喆手开始不安分地往齐煜身上摸去,手指从西服外套下面钻进去,隔着衬衫挠了挠。 齐煜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吉吉。” 苏喆无辜地眨眼。 齐煜看了他一眼:“我在开车。” 苏喆得逞地笑了笑,倒还是顺从地收回了手:“好吧好吧。” 直到车子在停车场停下,齐煜刚一熄火,苏喆就再也忍不住地扑了上去,将上半身都挂在齐煜身上,逮着齐煜的唇就是一阵啃咬,像只着急吃肉的小狗,边吃边发出享受的声音。 等分开时,两个人的衣服都皱皱巴巴,齐煜领结散开,领口的那枚扣子更是不翼而飞,苏喆头发乱糟糟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车内昏暗沉寂,齐煜拇指从他嘴角抹过,嗓音低沉磁性:“还要吗?” “咕——” 肚子许是怕苏喆不争气地点头,先一步提出抗议。 齐煜轻笑了一声,亲了亲苏喆鼻尖,拍了下他屁股:“走吧,先吃饭。” 依旧是苏喆最爱的那家日料店,吃饱喝足后,他想起了什么,道:“煜哥,要不下周请我们寝室吃饭吧,那时候我们刚好考完了,正好放松放松。” 齐煜倒了杯热茶到苏喆手边:“好。” “复习得怎么样?” 苏喆支支吾吾:“还行吧。” 好歹是在眼皮子底下呆了这么多年,他这遮遮掩掩的样子,一下就被齐煜看穿了。 齐煜:“还有时间,来得及。” 苏喆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哎呀,我肯定不会考得特别差的。” “嗯。”齐煜支着下巴盯着他,嘴角微勾,“相信你。” 晚上,苏喆从浴室出来,卧室里空空荡荡,他边擦头发边出门,看到书房门半开着。 齐煜坐在电脑后,戴着眼镜,静静注视着电脑。 苏喆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刚好趁齐煜工作的间隙,他还可以再抓紧时间复习一下,这样他周末就可以全心全意跟齐煜呆在一起。 苏喆趴在床上,将课本摊在枕头上,再将床头灯调亮了几分。 房间静谧无声,看着看着,苏喆感觉脖子有点累,于是往下缩了缩,两条手臂枕在胸前,将下巴搁在上面。 可四周太安静了,不知怎么的,眼皮就渐渐沉重得像是在打架,恍惚中苏喆还在想齐煜工作完没有 他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往旁边挥:“煜哥,开门” 往常会落入一个温热掌心的手臂此时却挥了个空,落在了冰凉的被子中。 苏喆顿了两秒,睁开眼。 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与之同时的还有他的手机。 苏喆爬起来抓了抓头发,赤脚去到外面:“来了!” 门打开,一身正装的林源微笑道:“嗨~早上好。” 苏喆脑子还没开机,睡眼惺忪地问:“林源哥,你怎么来了?” 林源双手交合放在身前:“齐律没跟你说吗,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苏喆张了下嘴,迟缓地“哦”了一声,侧身让林源进屋。 “你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回到主卧,苏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昨天他睡前看的那本书正规规矩矩地摆在床头,应该是昨晚齐煜处理完工作后回来把它拿走的。 壁上挂钟分针正正指向九点,往常周五,齐煜去上班时都会顺路送他去学校。 可今天为什么叫林源来送他? 苏喆换好衣服,在齐煜睡的那侧坐下,掌心下的被褥残温已经消散,变得有些冰冷,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其实齐煜的枕头也是光洁齐整的,一点挤压过的痕迹都没有。 苏喆皱起眉,难道齐煜昨晚在书房通宵了一夜? 律所这么忙吗? 拿起手机,弹出了一条林源两分钟前的未接电话,还有齐煜的两条微信。 一条在八点,另一条在半小时之后。 -我去上班了,醒了给我发条消息。 -林源等会送你去学校,记得吃早餐。 苏喆盯着这两句话看了一阵,回道:我醒啦。 你煜哥有情况了 苏喆等了几分钟,齐煜都没有回复,苏喆一瘪嘴,揣着手机回到客厅。 林源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出来,站起身:“收拾好了吗,走吧。” “再等我一下。”苏喆去到厨房,果然在温箱里看到了一套三明治和一盒纯牛奶。 他提上袋子和昨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书包:“走吧。” 车里,苏喆一口一口地解决早餐,九点早高峰已经过了,路上的车流量明显减少许多,一路上都没有堵车。 苏喆点开手机看了好几次,微信聊天框干干净净,一个红点都没有。 他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问:“林源哥,煜哥最近很忙吗?” 林源看了他一眼,说:“还好。” 注意到苏喆皱起眉,林源又问:“怎么了?” “昨天煜哥工作到好晚,今天又去那么早。”苏喆说,“是不是遇上什么紧急的事了?” 林源沉默片刻,现下难道不是所里最清闲的一段日子?从上周开始,他难得每天准时下班,余下来的时间都有一种捡来的错觉。 至于齐煜是否遇上棘手的事,作为助理,他还真不知道。 见林源一直不说话,苏喆喊了声:“林源哥?” “哦这个啊。”林源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交代给我,我也不太清楚。” 等到下车的时候,齐煜的消息才回过来。 齐煜:好,下午我来接你。 这个点的校门口十分清冷,小吃街的商贩们还没出摊,校园里的学生上课的上课,睡觉的睡觉,只有两个保安在门禁处来回晃悠。 一阵风吹过,苏喆背脊忽地一凉,肩膀不禁抖了抖。 他背上双肩包,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学校里走。 越看越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大早上的人也见不到一个,发个消息这么久才回,而且还只回一句话。 他难道哪里惹齐煜不开心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忙的时候,也没见着会过这么久才回复他呀。 心不在焉地走了一路,到了教室后苏喆才觉得没那么冷了,将上课要用的书本摆好,他又捧起手机看。 要发个消息再问问吗? 万一齐煜真的很忙呢? 纠结之际,曾霖杰三人风风火火冲进教室,恰好苏喆身边还有三个空位,几人一屁股坐下后大口喘着气。 杜崇看了眼时间:“好险。” 分针刚好指向十点二十,教授揣着书本端着茶杯慢步走上讲台。 身边的曹睿戳了戳他手肘,意味深长地挑眉,低声问:“嘿,昨晚是不是去找你女朋友了?” 苏喆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有些莫名:“什么?” 曹睿指了指他颈侧。 苏喆瞄了眼台上的教授,竖起书本,点开手机相机照了照。 耳朵下方靠近下颌的位置,有一块很浅很淡的粉色痕迹,不近距离看根本看不出来,也就这样紧挨着坐的距离才能被曹睿发现。 苏喆指尖一顿,他早上洗漱时没仔细看,居然没发现。 指腹下的皮肤光滑细腻,也不痒,显然不可能是蚊子咬的。 苏喆耳尖弥漫上一层绯红,抬眼正对上曹睿耐人寻味的视线,他偏开头,捋了几簇头发作为遮挡,抓起笔掩饰性地写起笔记:“好好上课。” 下课后,苏喆抓着书包率先出了教室,把室友三人准备了一整节课的问题尽数甩在身后。 他跑到学校树林处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侧着脖子仔细看了看,拍了张照片发给齐煜。 kg:说,是不是你干的?[愤怒jpg] 苏喆等了十分钟,齐煜还是没回。 倒是苏奕的电话先打来了。 “喂。”苏喆坐在长椅边上,中午出了点太阳,照得他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