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晚上跑过来就是担心这臭小子出事,谁曾想,许温辞醒过来满脑子都是别的男人,这不是故意扎他这老父亲的心。 女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许温辞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陈钰,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妈,我没事,你别哭啊。” “臭小子,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我跟你爸吓得半死,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许温辞愧疚得抬不起头:“爸,妈,对不起,又害你们替我担心了。” 许疏解出声,却不是说许温辞,“好啦,你也别哭了。儿子这不是没事儿嘛,哭哭啼啼的影响孩子休息。” 陈钰用力吸了口气,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也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既然没事儿,我们就先回去吧。”许疏解走过来扶起陈钰,“他们年轻人有话要说,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我不放心我儿子,要不今晚我就留下来……” “妈,”身体药效还没过,耳边不停有人说话,许温辞脑袋嗡嗡作响,“我真没事,你就跟爸回去早点休息吧,女人熬夜老得快。这里还有宴叔叔,没事的。” 陈钰眼眶通红地抬头看向宴燎,唇动了一下,“那……温辞就拜托你了。” “陈姨和许叔早点回去吧。这里有我,我会照顾好温辞。”宴燎说。 陈钰点点头,这才跟许疏解一同离开。 病房的门从外面关上,宴燎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视线锁住许温辞苍白的脸,指尖几次抬起,悬在对方用纱布包扎过的伤口处,终究是克制住了触碰的念头,转而拢了拢盖在oga身上的薄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宴燎捉住他的手,生怕用力过猛会弄疼他:“都怪我,就不应该让你这么晚出门的。” “不怪宴叔叔,都怪那不长眼的酒鬼,喝这么多还出来瞎晃悠。”许温辞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宴叔叔,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笨蛋,幸好你没事。这事我会处理,你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什么都别想。至于那个肇事者,有你大哥在,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这个我倒不太担心。”许温辞望着他:“要是我真破相了怎么办?” 宴燎盯着他额头上缠裹的纱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许温辞。” 许温辞心里甜蜜蜜的,刚要说话,就听空气里传来一道突兀的铃声。 alpha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联系人,对许温辞说:“你先休息会,我去接个电话。” “好。”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宴燎特意走到外面走廊才接通许越电话,手机附到耳边:“你那边情况如何?肇事者什么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谢保庆。” 提及这个姓,许越还认识,宴燎大概也能猜到些里面的深深浅浅。 “温辞那边还请多上点心,你要是敢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会带他离开你。” “这点犯不着许总特意强调,说起来这次是我不好,我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许越那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一个猴一个栓法,你倒是有点手段,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许总此话差异,我又何尝不是那只猴。” 许越态度强势:“你若对他好,那我无话可说,若是不好,我们许家也不是摆设。” 宴燎也不肯示弱:“我爱他,自然也会心疼他,这一点不见得比许总少。” “最好如此,这边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弟就拜托你了。” “好。” 宴燎刚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alpha盯着手机看了片刻,收起手机,转身刚打开病房的门,就见许温辞赤着脚靠在门边。 “你怎么下床了?” “宴叔叔接个电话去这么久,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嘛。” 宴燎笑着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床边走:“是你大哥的电话,你出事后,他很担心你。” “我知道,大哥这人就口是心非,其实心里可在乎我了。”许温辞伸手双臂揽过他的脖子:“宴叔叔,你刚才说,你爱谁呀?” “你都听见了。”宴燎低头看他,“除了你这个小笨蛋,还能是谁。” 听到这个回答的许温辞明显弯了弯唇角,嘴上却道:“花言巧语,你对我说的情话,到底有哪句能信。” 宴燎走得平稳,“有关你的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说完将oga放回病床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之前,给我老老实实躺床上休息。我今晚会留下来陪你。” “宴叔叔明天还要上班,留在这里陪我不会影响你吧?” 宴燎脱下外套挂床尾:“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休息就好,工作固然重要,可你在我这里,比工作更重要。” 许温辞听后呲着大牙傻笑,见他不走,干脆往边上挪了挪,“坐一宿谁受得住,咱们将就挤一晚吧。” 宴燎也不客气,脱了鞋合着衬衣,在他旁边挨着躺下来。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问许温辞。 “就是额头疼,其他地方都是擦伤,我没那么娇贵,一点皮肉伤而已,我还是忍得住的。” 宴燎慢慢侧过身体,方便时刻观察许温辞的情况,温声道:“我不需要你忍,难受就告诉我。” “好啦,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放心吧,我要是真疼,铁定先咬你一口,谁让人家说夫妻之间有痛共享。” “那是有福同享。”宴燎笑着纠正他。 “哦,”许温辞拖着长长的调子,委屈巴巴地瘪着嘴:“意思是有难就各自飞呗。” “别胡说八道。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静养,休息好了,伤口才能好得快。”宴燎笑着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快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许温辞微微侧过身体,避开伤口缝合的位置,半搂着alpha,“宴叔叔……” oga的声音很轻,轻到若是不细听,还以为他只是在梦里呢喃。 “我在。” “……不要离开我,我好怕。” 宴燎伸手想要抱他,又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他,最后隔着被子把掌心轻轻覆在被子上,在他后背安抚性地、像哄孩子似的轻拍着。 “我哪都不去,快睡吧。” 许温辞身上的伤势并不算重,仅额头留了道浅浅的创口,后续只需留院观察几天,没有大碍便能回家静养,等伤口慢慢愈合。 谢轻和一直觉得许越有事瞒着自己,alpha对那晚匆匆离开的事只字不提,越是如此,oga越是坚定,对方有事瞒着自己。 可身边所有人都瞒着他。 陈钰担心把这事告诉他会刺激oga,索性在他面前只字不提,全都把他蒙在鼓里, 直到许温辞顺利出院前一天,他才从江培口中意外得知许温辞遭遇车祸的事。 江培估计也没料到,这种事许越竟然没同oga说。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谢轻和满心焦灼,手头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处理,急匆匆从公司离开,一刻不敢耽搁赶往医院。 许温辞看见推开病房进来的人,眉眼间掠过一抹浅浅的诧异,轻声开口:“二哥,你怎么过来了?” 谢轻和快步走到他身前,语气里藏着压抑的后怕与心疼:“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都是我,是我怕二哥知道后忧心,才让他们瞒着你的。”许温辞弯了弯眼,神色松弛,“我真的没事,这些天一直有宴叔叔照看着,恢复得特别快,现在都能活蹦乱跳的,不信我跳给你看。” 他作势就要下床。 “没事就好。”谢轻和哪敢真让他下床瞎蹦,确定许温辞没事后,oga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温柔叮嘱,“我让容妈煲了汤给你补充营养,好好吃饭,伤口才能恢复得更快。” “二哥还是这么疼我。”许温辞语气软软糯糯的。 他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天热,裹太厚的纱布反倒不利于伤口恢复。谢轻和凝着他额间的伤痕,眉心微蹙,心底暗自担忧,只怕愈合后也会落下淡淡的疤痕。 沉默片刻,oga满心自责:“事情的经过,我都听江培说了。这件事,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许温辞从来没有怪过他,一听谢轻和这话,转头安抚起oga:“二哥别这么说,这跟你没半毛钱关系,就当是我命中注定该有这一劫吧。反正我现在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就别再自责了。” 让一个病患反过来安慰自己,谢轻和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等你养好伤回去,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oga温声道,“公司的事务有我和你大哥顶着,你什么都别想,安安心心静养就好。” 许温辞闻言轻轻一笑,眼底带着狡黠的软意:“二哥别总惦记我啦。你的身体可比我金贵多了,要是大哥知道你不顾自己身子、特意跑过来探望我,回头肯定又要念叨我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