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雯醒来的时间比平常要早。
她睁开眼,窗帘外还是灰蓝色的天光,屋里一片安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记忆断在凌晨那段崩溃的痛哭之后,像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让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她躺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她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对面的墙角。
那根深红色的硅胶狗鸡巴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旁边还落着一团金色的尾巴。
上面残留着她体内的粘液已经干涸的痕迹。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把那根深红色的东西从地上捡起来,把它拿在手里,她知道自己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她握着那根东西,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温水冲洗着它的表面。
干涸的粘液在水流下慢慢化开,被水流冲走。
冲洗干净之后,她把它和那对狐耳发箍一起放回包里,拉好拉链。
她走回洗手台前,抬起头时愣了一下——镜子里自己的脸上,还带着昨晚那个妆容。
艳丽的眼影、拉长的眼线、深红的唇脂,它们在灯光下依然完好。
苏雯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了昨晚那些疯狂的、淫乱的画面。
这个妆容见证了她所有失控的瞬间。
剧组的化妆品持妆力意外地好,昨晚在床上闹腾那么久,居然没让妆容发生什么变化。
她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她没有逃避,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将来年上的妆容一点一点卸掉,镜子里逐渐露出她原本的那张脸。
素净的,有些苍白的,眼底带着一圈浅浅的青灰色。
她洗漱完,没有停下,又走进浴室,热水从头浇下来。
她站在水流中,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她的身体。
然后她开始灌肠。
热水灌入肠道,在腹中停留了一会儿,又排出来,反复了几次,直到排出的水流变得干净为止。
她冲洗干净,关掉花洒,站在浴室里,垂着眼帘,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曾经为了简星宇产生了这个习惯,每天保持自己的肠道干净,是因为担心简星宇可能要她,如今依旧保持这个习惯,却是因为那根深红色的硅胶狗鸡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包里。
她站在原地,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这个变化让她感到一阵真实的悲哀,像一只被驯化的动物,学会了为新的主人清理自己的笼子。
她拿过毛巾,把身体擦干,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半干。
做完这一切后,她换上今天要穿的衣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角落,依旧有一块地方,留着简星宇的名字。
她爱他。
无论她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无论她昨晚做了些什么,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这么痛苦。
她害怕自己身体的变化会一点点磨平心里的那份爱,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她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她还爱他,她会回到他身边,无论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她依然爱他。
她拿着包,时间还算早,但她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朝剧组的方向走去。
晨光刚刚染上边,走廊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地回响着。
天刚蒙蒙亮,仿古宫殿的飞檐在晨雾里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座沉在水底的旧城浮上了水面。
苏雯雯走过石阶,裙摆被清晨的风轻轻拂动,她正要走向化妆间的方向,还没走出两步,道具组的人就迎面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只纸箱,几步走到她面前,把箱子放在地上。
“苏老师,早。”他拍了拍箱顶,语气利落,“昨晚导演回去看回放,说之前那根尾巴太细了,软趴趴的垂在身后,没有支撑感,让换一根。”苏雯雯低头看着那只纸箱,没有立刻接话。
道具组的人继续说:“这根是仓库里翻出来的加强款,粗了一圈,里面加了弹性骨架,不会再像之前那根一样起不来形。耳朵也在里边,都是一套的,今天开始您就用这套。”他说完,没有多留,转身朝片场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句:“有事随时喊我。”
苏雯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只纸箱。
她看了很久,久到晨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她不由得苦笑了出来,那自己昨天到底是干了什么?
戴了一整天的假鸡巴,回到宾馆后又像个荡妇一样不知廉耻地自慰,把那根东西认作主人,骂着自己深爱的人,高潮到昏过去。
她本可以早点发现那是什么的,道具组一开始就说了“就是那种的”,她本可以直接告诉道具组拿错了。但是她没有,她选择把它戴上了。
苏雯雯没法把这一切怪到那根假鸡巴头上,那只是一根硅胶做的假鸡巴,它什么也没做,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做的。
她伸手抱起那只纸箱,把它抱在怀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更衣室,关上了门。
她把箱子放在了椅子上,指尖搭在箱盖边缘,慢慢掀开纸箱,看向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