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拿到完整的成分分析报告吗?”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扣击着桌面。
“全在这。”小岑顺势将一叠厚厚的检测凭证递了过去。
“那些出事的批次目前还囤积在仓库里吗?”她翻看着触目惊心的化验数据,目光锐利如刀。
有些是从市面上匿名回购的,有些则是自家仓库待发货的库存,偏偏中招的无一例外都是流通在外的爆款。
“就是这些。”小然脸色难看地将一个精致的面霜瓶子拎了出来。
若不是自己习惯性地留了个心眼没急着往脸上抹,恐怕此刻躺在医院里毁容的就是她自己了。
程若柠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揉压着胀痛的太阳穴:“近期有没有发现什么鬼祟的可疑人物在公司周围晃悠?”
排除了内鬼的选项,整个商战圈子里能干出这么阴损下作勾当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非陆叙白莫属。
“绝对没有,我这段时间连轴转住在公司,连只苍蝇飞进来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小岑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除非对方是在我们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盲区动的手脚。”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程若柠垂眸陷入了沉思,整件事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算计。
既然内部排查滴水不漏,唯一的破绽必然出在物流运输的最后环节。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货物在离开我们质检区时一切正常,是在经由第三方快递中转的过程中被调包了?”
她脑光一闪,突然抓住了那根关键的藤蔓。
一直以来为了效率,他们对接的都是几家固定的优质物流,偏偏这次出事的全部集中在某一条特定线路上。
难道真的有快递网点的负责人被重金收买了?
小岑猛地一拍大腿,眼底闪过一丝清明:“我怎么把这么致命的漏洞给漏掉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查物流底单!”
说罢,他抓起外套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
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程若柠和小然面面相觑:“老板,你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姓陆的干的吧?”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混蛋,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么大的胃口。”程若柠冷笑着勾起唇角。
“既然他敢伸爪子,那咱们就顺水推舟给他设个局,让他亲口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小然双眼放光地凑了过来:“老板,快说说你的妙计。”
“既然对方喜欢在快递物流上做文章,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她压低了嗓音,将一整套精心筹划的致命反击娓娓道来,眼底跳跃的火苗衬得那张明艳的面孔愈发勾人心魄。
“关于这个计划,咱们三个私下里知道就行,千万别走漏了半点风声,免得打草惊蛇。”
对于小岑的办事能力,程若柠向来有一百个放心,但这种时候谨慎点总归没错。
若公司内部真的藏了某些吃里扒外的老鼠屎,至少小岑和小然绝对是值得性命相托的绝对亲信。
小然郑重其事地用力点头,深知这关乎整个团队的生死存亡。
在这节骨眼上要是捅了篓子,往小了说是丢了饭碗,往大了说整个公司都得跟着集体陪葬。
“那咱们就先按兵不动,等小岑把外边的底细摸清楚了再见招拆招?”小然眨了眨眼,眼底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程若柠赞许地颔首,白皙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这仅仅是最稳妥的设想,具体还得看物流那边揪出什么证据,要是猜错了方向,咱们再随机应变。”
虽说嘴上留了余地,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帮人在暗地里搞鬼。
“我明白了,老板你放心吧。”
交代完这头的事情,程若柠踩着轻盈的步子重新折回了谢聿珩所在的那间办公室。
“手头上的琐事总算告一段落了,你现在要是得空的话,咱们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她笑吟吟地倚在门框上。
“随时奉陪。”谢聿珩见她眉宇间终于舒展了几分,顺手合上面前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