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程若柠将信将疑地顿了顿,小声嘟囔道,“我人可是一直都在家里呢。”
“当真没出门?”谢聿珩低沉的语调里透着几分探究。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程若柠满头雾水:“这还有什么好假装的,我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你推门回来不就瞧见了。”
听着她软糯娇嗔的嗓音,电话那头的男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了下来。
虽然语气依旧裹挟着化不开的冷意,却无端多了几分让人心尖发颤的纵容:“乖乖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回去收拾你。”
没等她细问,听筒里便传来了冷硬的挂断忙音。
程若柠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的怪异举动。
这家伙今晚究竟是在发哪门子疯?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懒得继续跟对方多费脑筋,索性趿拉着拖鞋折回卧室倒头就睡。
才刚沾上枕头没几分钟,主卧的门把手便被人从外头轻轻旋开。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影,西装革履的谢聿珩迈着长腿走了进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冷傲。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她甜笑着从被窝里直起纤细的腰肢,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主动贴进对方紧实温暖的胸膛里。
仰起那张白皙娇嫩的小脸,她轻轻眨巴着水雾氤氲的双眸:“难不成是公司里的公事太棘手,把我累坏的谢总给急坏了?”
“没有的事。”谢聿珩顺势用宽厚的大掌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牢牢锁在怀里,低哑的嗓音里浸满了化不开的宠溺。
“骗人,你身上明明还沾着别的烟草味儿呢。”她娇嗔地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
话音刚落,她便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娇憨,踮起脚尖毫无预兆地迎上那片微凉的薄唇。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谢聿珩的墨眸瞬间暗了几分,修长的身形下意识向后撤了半步。
“大半夜的又在胡闹什么?”他滚烫的呼吸擦过耳畔,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酥麻。
看着男人隐忍克制的模样,程若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挑衅般地瞪大双眸:“怎么,难道连亲近一下都不乐意了?”
“听话,把手松开。”谢聿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番,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偏不。”她娇蛮地撅起红唇,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早知道你这么嫌弃,刚才我就该离你远远的。”
瞧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娇俏模样,男人低笑出声,骨节分明的大指极其暧昧地捏住她的下巴:“小妖精,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她不服气地拍开那只作乱的大掌,赤着脚退回桌案旁:“既然你回来了,正好跟我讲讲这几天的战况。”
“这么想我?”谢聿珩慢条斯理地逼近,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炙热的唇瓣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敏感细腻的颈侧。
“谁想你这个自大狂了,”她红着脸躲闪着,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明天晚上有场推不掉的局,你可得老老实实陪我出席。”
“只要你开口,随叫随到。”谢聿珩顺从地应下,目光却在她单薄的职业套装上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圈,“不过明晚的礼服,必须得按我的眼光来挑。”
“这裙子明明挑不出半点毛病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朴素的穿着,小声嘟囔。
“款式确实无可挑剔,只不过……”男人危险地眯起双眸,俯身在她耳边呢喃,“这么诱人的风情,只能留着晚上关起门来穿给我一个人看。”
夜深人静,指针堪堪指向十二点。
躺在奢华大床上的程若柠毫无睡意,翻来覆去间只觉得周遭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顺手按下床头昏黄的壁灯,打量着死寂一片的房间。
空旷奢华的别墅里安静得可怕,一种莫名的孤寂感顺着脚底直往心窝里钻。
“谢聿珩?你在不在楼下?”她裹紧薄被冲着门外喊了两声。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再也坐不住,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跌跌撞撞地拉开房门摸索着朝一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