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子稳稳停在一栋气派非凡的摩天大楼前时,程若柠看着门楣上的招牌微微一愣:“这不是……?”
“走吧,我老朋友新开辟的海外科技分公司,特意带你来取取经。”谢母笑意盈盈地率先推开车门。
程若柠只好将满腹疑惑咽回肚子里,乖巧地跟在谢聿珩身侧走进了挑高奢华的大堂。
电梯门刚刚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滑开,映入眼帘的阵仗直接让程若柠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宽敞的迎宾大厅内,黑压压的数十号高管正齐刷刷地躬身列队两旁,为首的一位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谢董事长,谢总,您二位总算大驾光临了,我们可是恭候多时了!”
当程若柠从电梯里缓步踏出时,黑压压列队两侧的数十位高管齐刷刷将热切而敬畏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谢母笑吟吟地牵起她温热的小手,大方地向全场引见:“这位是谢氏未来的少夫人,往后大家在业务上多亲近,若遇上棘手的难题尽管找她切磋。”
感受到四周那密不透风的瞩目,程若柠礼貌地颔首致意,随后顺从地被谢母领进了顶层那间视野极佳的奢华总裁办公室。
室内恒温舒适的冷气让程若柠刚落座不久,心头便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眩晕。
谢母敏锐地察觉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立刻吩咐秘书端来一杯温热的沁脾花茶。
“若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谢母满眼疼爱地将精致的茶盏递到她手边。
“谢谢阿姨。”程若柠轻声道谢,抿了几口温水后,胸口那种沉闷的滞涩感总算消散了不少。
“瞧你这脸色差的,是不是最近连轴转累坏了?”谢母关切的语调里满是心疼。
程若柠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让阿姨担心了,可能是昨晚熬夜赶策划案,睡眠不足罢了。”
“既然不舒服就别强撑着,去里间套房闭上眼踏实睡一会儿。”谢母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程若柠顺从地应了一声,拖着有些发飘的步子走进内室,任由自己陷在柔软舒适的欧式大床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睡梦中,她隐约觉得身侧多了一股灼热硬朗的男性气息,正带着几分微凉的薄茧仔细替她掖好被角。
她艰难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隐约捕捉到谢聿珩那张线条流畅的侧脸,剑眉微微蹙起,似乎带着化不开的怜惜。
她本能地想伸手去抚平男人眉宇间的褶皱,可四肢却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得动弹不得。
等她再度悠悠转醒时,窗外的斜阳已经将金色的余晖洒满地毯。
“醒了?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谢母坐在床边,满脸关切地轻声询问。
程若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嗓音沙哑地摇了摇头:“阿姨,我没事……就是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久。”
她支撑着酸软的腰肢从床上坐起来,踩着虚浮的步子走到外间的饮水机旁,仰头连灌了好几口矿泉水,干涸的喉咙这才重新恢复了润泽。
“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说好陪您来视察,结果反倒当起甩手掌柜了。”她有些羞窘地冲着谢母吐了吐舌头。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谢母宠溺地嗔怪了一句,“倒是你,早上出门时就看你魂不守舍的,到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程若柠心头猛地一跳,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昨晚被折腾得太狠,只得含糊其辞地打了个哈哈:“大概是换季有点轻微感冒,真的没事啦。”
“回头得让那小子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谢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外边公务还没处理完,你要是觉得闷就在这儿再歇会,或者让司机先送你回府?”
“不用麻烦司机,我刚好想下楼呼吸下新鲜空气散散心。”程若柠笑着婉拒。
跟谢母道别后,她独自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办公室,沿着静谧奢华的走廊朝电梯间踱去。
许是方才睡得太沉,脚底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时,她只觉得视线一阵摇晃,脚下险些一个踉跄栽倒。
一只有力的大掌及时稳稳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小姐,你没事吧?”
程若柠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身侧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穿修身黑衬衫的陌生男人,领口微敞露出紧致漂亮的锁骨线条,五官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我没事,谢谢你。”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礼貌地道谢。
男人深邃的眸光在她泛着诱人红晕的颈侧一扫而过,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声音低沉磁性:“需要我扶你下楼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程若柠摇了摇头,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等她坐上专属座驾返回别墅时,车窗外的晚风一吹,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程若柠将手机轻轻扣在桌面上,对着专职司机莞尔一笑:“今天辛苦李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