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罪魁祸首至今逍遥法外,而自家的产业曾经被这群蛀虫险些啃食殆尽,她心底的怒火就止不住地往上窜。
“别急,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顺藤摸瓜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也只能这样了。”
程若柠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烦乱的心绪暂时抛诸脑后,吩咐司机将车停在自家小区附近的地下车库,打算独自去周边的街心公园散散心。
“你先回别墅吧,今天在外面坐得太久,我想散步消消食。”
“好,注意安全。”
把程若柠留在绿树成荫的公园入口,谢聿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调转车头先行离开。
程若柠塞上无线耳机,任由舒缓的旋律在耳畔流淌,踩着轻快的步子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正当她准备把这几天的糟心事彻底清空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冷不丁撞入她的眼帘。
陆叙白那家伙怎么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带着满腹狐疑,她放轻脚步,借着夜色与高大灌木丛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还没等靠近核心区域,陆叙白气急败坏的低吼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当初你要我办的事我可一件不落全照做了,现在公司好不容易被我搞垮,你拍拍屁股想过河拆桥不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一道娇媚动听的女声随之响起,程若柠心头猛地一紧,听这动静绝不是程晚晴那个草包。
为了捕捉到更多关键证据,她屏住呼吸,将自己紧紧贴在茂密的冬青树后。
“我当初给你的指令明明是让程氏集团彻底万劫不复,谁能料到程若柠那个贱人命大,硬生生拽着团队死而复生了!”
“我这不正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让她第二次破产吗,你少在这里疑神疑鬼给我添乱!”
听到这里,程若柠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瞬间明白了原来陆叙白果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条摇尾乞怜的走狗。
可幕后那个躲在阴沟里的女人,到底跟程家有多大的深仇大恨,非要置程氏于死地不可?
正当她打算竖起耳朵听得更真切时,那个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地朝着四周环视了一圈。
程若柠慌忙蹲下身子,将曼妙的身段彻底隐匿在阴影里。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私密的话回我们的秘密据点再去商量,我累了,先走一步。”
说罢,那名裹着风衣的女性踩着高跟鞋匆匆隐入夜色之中。
眼瞅着陆叙白黑着一张脸转身朝着自己藏身的方向走来,程若柠当机立断,顺势从另一侧的小径绕了出去,装作若无其事刚散步回来的样子。
两人的视线在路灯下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陆叙白的眼底闪过一抹做贼心虚的慌乱。
程若柠冷哼一声,双手环胸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这公园是你家的不成,我堂堂正正来散个步,还得经过你这个前夫的审批批准?”
见她来的方向和刚才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截然相反,陆叙白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暗自庆幸对方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然而正是他这种不加掩饰的侥幸和放松,彻底证实了程若柠心底的猜想,看来顺着那个神秘女人的线索深挖下去,绝对能揪出一条大鱼。
打定主意后,她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抬脚就要离开,却被陆叙白横身一步死死挡住了去路。
“怎么,才离开我几天,现在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了,看着你现在这副孤家寡人的落魄样,当初离开我,你心里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陆叙白扯起嘴角试图找回几分男人的尊严,虽说当初为了程晚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个女人,可离婚后的这段日子,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觉得生命里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