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晴扭着细腰款款行至近前,身后还死皮赖脸地跟着两个唯唯诺诺的跟班,满脸写着幸灾乐祸。
她本想挑几件当季的新款撑撑门面,没想到刚踏进门就撞见了让她恨得牙痒的程若柠,当即便把逛街的兴致全转化成了找茬的动力。
察觉到迎面扑来的浓烈绿茶味,程若柠秀眉微蹙,本能地想要迈开长腿眼不见为净。
谁知令薇却一步上前稳稳拦在了她身前,挑着眉毛冷笑道:“哪来的野狗没拴好绳子就敢放出来乱吠,熏得本小姐刚买的香水味都变质了。”
那两个跟班闻言当即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刚想上前理论,却被程晚晴阴沉着脸一把拽住。
“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净学些泼妇骂街的把戏?”程晚晴咬着银牙反唇相讥。
“跟你这种货色还需要讲什么淑女风度?”令薇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环抱双臂上下打量着对方,“跟一堆行尸走肉般的垃圾共处同一片空气,我都替自己感到窒息。”
“若柠,你以前到底是怎么练就的菩萨心肠,能容忍这种跳梁小丑在面前蹦跶这么久?”
眼见对方句句戳中痛脚,程晚晴气的浑身发抖,索性撕破了伪善的面具当众尖叫。
“一个被豪门扫地出门的下堂妇,真以为傍上了新金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商场内来往的顾客纷纷驻足侧目,面对这泼妇般的咆哮,程若柠仅仅只是优雅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懒得掀起。
“与其在这儿跟疯狗一般见识,倒不如把心思放在怎么去医院看看脑子上面。”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宛如淬了冰一般锋利,“至于我不要的那个破烂货,既然被你如获至宝地捡了回去,那你们俩可千万把门栓锁好了,别放出来祸害人间。”
丢下这句杀人诛心的话,程若柠连眼角余光都没赏对方一下,亲昵地挽着令薇转身扬长而去。
原地只留下面色青紫交加、气得快要当场背过气去的程晚晴,对着两个跟班疯狂输出着滔天的怒火。
与此同时,程若柠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动着谢聿珩低沉磁性的嗓音。
“今晚城中有一场规格极高的慈善拍卖盛宴,到时候需要你盛装出席陪我走个过场,晚点我直接派车去接你。”
听筒里还隐约夹杂着男人敲击机械键盘的清脆声响,显然这位大忙人此刻正一心多用。
程若柠温声应了下来,刚挂断电话,一旁的令薇就连忙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你家那位大总裁有正事召唤,今晚的庆功宴你尽管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带那帮小年轻去搓一顿照样嗨得起来。”
虽然对闺蜜的新东家首日聚餐自己要缺席感到一丝歉意,但眼下确实是谢聿珩那边更需要她压阵。
“行,那你带着他们放开了吃,等改天我单独再补你一场超级大餐。”
“好啦,快去准备吧,别让大老板等急了。”
傍晚时分,全城名流汇聚的慈善夜现场冠盖云集,各大豪门皆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盛装出席。
男人为了在觥筹交错间扩展人脉、吞并资源,女人则卯足了劲在珠光宝气间暗暗较劲。
程若柠以前对这种场合向来驾轻就熟,可自从跟陆叙白一刀两断后,这还是她头一次以崭新的姿态重回名利场。
看着谢聿珩发来的高定造型工作室地址,她挑了挑眉,直奔目的地而去。
“您好,是谢总提前预约过的程小姐吧?”
顶尖造型师一见到来人,原本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凝固在脸上,双眼直勾勾地黏在对方身上再也挪不开。
他向来知道自家大老板眼光挑剔,可做梦也没料到金屋藏娇的主儿竟然拥有这般惊为天人的绝代风华。
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蜂腰纤细却饱满,完美地将高级定制长裙的曼妙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喉头发紧的极致诱惑。
视线顺着那优美的锁骨一路下移,造型师神色古怪地清了清嗓子。
“程小姐,您今天挑的这件战袍……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程若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舒适有余却毫无亮点的休闲衫,秀眉微蹙着露出一丝茫然:“这不就是最寻常不过的日常便服吗,有什么不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