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程若柠下意识往后瑟缩,乖巧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除了非见不可的公务场合,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见她态度诚恳,谢聿珩满意地勾起唇角,长臂顺势勾住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往怀里揉了揉:“说起来,我一直挺好奇你当年究竟吃错了什么药,放着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大帅哥不要,偏要去捡陆叙白那个白眼狼。”
论家世相貌能力,他哪一点不把陆叙白甩开几条街。
回想起那年陆叙白被接进程家的场景,从那以后程若柠眼里就再也容不下旁人,甚至连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竹马都要靠边站。
“陈年旧账翻来覆才有意思吗,年少无知总得交点智商税。”程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
好在如今拨云见日,陆叙白和程晚晴自食恶果,而她也顺利攀上了北城最粗的参天大树。
“对了,你昨天提拔的那个叫小岑的大学实习生,底子干净吗?”谢聿珩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凌厉。
提到正事,程若柠眼底闪烁起熠熠光辉:“嗯,我看人一向很准,虽然年纪轻了点,但对金融市场的敏锐度远超常人,假以时日绝对是个独当一面的悍将。”
“既然你这么看好他,放手去用就是,私底下我已经让人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确实是个没被各方势力污染过的干净苗子。”
听到连谢聿珩都点头认可,程若柠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有你这句金口玉言,我就更有底气了。”
“夜深了,养精蓄锐比什么都强,睡觉。”
话音刚落,男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灭了床头壁灯,宽敞奢华的卧室瞬间坠入一片阒黑寂静。
听着身侧男人匀称沉稳的呼吸声,程若柠原本漂浮不定的灵台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次日破晓,许是因为换了个环境的缘故,程若柠醒得比平日里早了许多。
轻手轻脚推门下楼时,谢母正端坐在宽敞的餐厅里享用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哟,我们的小寿星……不对,我们的小懒猫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谢母眉眼带笑地招呼她落座。
“阿姨早,可能是认床的缘故,没怎么睡踏实。”程若柠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正好,吃完饭麻溜换身衣裳,等会儿我亲自带你去附属医院看看你妈,顺便把转院的事敲定下来。”
程若柠受宠若惊地瞪大双眼:“这么快吗?”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这丫头怎么睡一觉起来还记性不好呢。”谢母佯装不悦地嗔怪道,“在外面跟人谈生意那股精明劲儿呢,在阿姨面前怎么还拘谨上了,还是说你想跟以前一样讨顿打?”
感受着长辈毫不作伪的偏爱,程若柠鼻头一酸,乖巧地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谢妈妈,我以后不跟您客气还不行嘛。”
正吃着饭,玄关处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只见谢聿珩已经西装革履地提着公文包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谢母斜眼打量着自家儿子大清早反常的积极劲儿,忍不住开口调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名震北城的谢总今天居然起这么早去公司。”
“公司堆了一堆急件等着处理,你们今天要是没别的事就在家歇着,晚点我忙完过来接若柠。”谢聿珩面不改色地系好袖扣。
“用不着你献殷勤,等下午从医院回来我直接把人送回老宅,省得你一天到晚两头跑。”谢母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男人闻言动作微顿,冷峻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那你们注意安全。”
望着自家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母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看来我是不用愁抱孙子了。”
坐在身侧的程若柠双颊红得几乎能滴血,目光敏锐地捕捉到男人刚刚迈出大门时,耳根处那抹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滚烫绯红。
原来清贵冷傲的谢大少,也有这般别扭可爱的一面。
两人赶到医院时,只见程母正孤零零地躺在普通的病房里,连个专职护工的影子都瞧不见。
“妈,我来看您了。”程若柠垂眸望着面色苍白的母亲,心底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