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那尊泥塑的菩萨,垂眸怜悯的看着癫狂的富察诸英。。。。。。
“朕不信诸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弘历满脸木然,“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娴妃虽然有过错,可诸英不至于心狠到这种地步。”
听听李玉说的这些屁话,说什么娴妃数次小产全都是哲妃干的,就连永瑫体弱,璟姝有心疾也全都是因为富察诸英害的。
这都是些什么屁话?
可弘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发虚的厉害。
毕竟他非常清楚当初娴妃做了什么,永璜的死很大概率就是娴妃做的,那富察诸英报复回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弘历并没有要即刻下旨处置富察诸英的意思,相反,他心中的愧疚悔恨全都翻涌上来。
这么多年,他对富察诸英也是有些情意的,虽然不太多,可璟瑟才没了,他正是愧疚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直接动手。
而李玉也是直呼倒霉,但他没办法,还是颤颤巍巍的开口:“皇上息怒!奴才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借奴才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胡说啊!奴才照着星儿的供词一点一点查下去,最后。。。。。。最后确实查到了听云头上。。。。。。”
谁不知道听云是哲妃的陪嫁?
谁不知道听云是哲妃的心腹?
那听云做的,和哲妃做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看皇上现在这个样子,他好像有点不太信。
但李玉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胡编乱造!
弘历死死盯着案桌上的那些证据,用了许久才相信这个事实。
李玉不是王钦,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不会平白无故的陷害后宫嫔妃。
弘历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的愧疚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去!把哲妃给朕带来养心殿,朕要亲自问她。。。。。。”
“嗻!”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富察诸英没有规规矩矩行礼,而是直接跪在地上,她穿了一身陈旧的粉色旗装,这身是当年她入潜邸的那一日穿的,弘历当时还夸她好看。
现在她虽然要死了,可富察诸英还是想给弘历一个“惊喜”。
在来养心殿之前,她有些忐忑,不知道弘历能不能想起来这身衣裳的出处。
可瞧着弘历怔住的模样,富察诸英就知道他想起来了,低低的笑了出来。
弘历看着富察诸英非但不悔改,反而还在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带着火气问:“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
富察诸英收敛笑意,点点头,“臣妾知道。”
“那。。。。。。那永瑫体弱,璟姝有心疾,是不是你做的?”弘历一字一句,盯着富察诸英的眼睛问。
富察诸英笑了笑,“皇上叫臣妾来,就是为了问这些陈年旧事吗?臣妾还以为,您会问臣妾,是不是臣妾害的乌拉那拉氏小产。”
“那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