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少接站的人都在偷偷打量他,甚至有小姑娘举着手机佯装自拍,镜头却诚实地对着他。
右侧五米开外,厉枭一身黑色皮衣,腰间那枚玄铁狼头令牌明晃晃的,嵌着的三颗血红玛瑙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他抱臂靠在柱子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悍戾气场,方圆三米内自动形成真空地带。
王霖标枪似的立在两步开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两条接站队伍,自动在这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可惜,楚河汉界挡不住某人主动出击。
厉枭斜睨了陆沉舟一眼,率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对方听清:
“陆总今天挺闲。公司倒闭了?”
陆沉舟头都没偏,视线依旧落在出站口方向:
“厉盟主更闲。七杀盟最近没地盘抢了?”
“抢地盘是正经营生。”
厉枭嗤笑一声,“不像有些人,天天坐办公室里,就知道压榨老婆送饭。”
陆沉舟终于侧目,淡淡瞥他一眼:
“江敛给我送饭,是心疼我。童榕给你发消息,是怕你闹脾气。”
厉枭眼神一沉,像被踩了尾巴的狼:“你说谁闹脾气?”
陆沉舟不答,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却说明一切。
厉枭深吸一口气,决定换条赛道攻击。他扬起下巴,语气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总,下次管好你男朋友。没事别总带着我老婆出去。”
“我老婆,名草有主,知道吗?”
“三天两头往外跑,像什么话。”
陆沉舟从容接招,语气平和如镜湖水面:
“厉盟主才是。”
“管好自己的人,别让他总缠着我家阿敛。”
“上周五天,童榕给江敛发了十七个‘在吗’。”
厉枭一噎,随即反驳:“那是榕宝重情重义!你呢?上个月江敛来七杀盟地盘考察,你派了三辆车跟着,当我看不见?”
“那是例行安保。”陆沉舟面不改色。
“例行安保?”厉枭冷笑,“陆总,我七杀盟的人再不济,也不至于在自己地盘上让客人出事。你那叫跟踪。”
“合理关切。”
陆沉舟微微侧身,正面对上厉枭,“就像上周你让人‘顺路’给镜湖送了两箱特产,附了张纸条写着‘别让榕宝老往外跑’。厉盟主,你管那叫什么?”
厉枭:“……”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短暂的沉默。
两个男人隔着三米空气,无声对峙,眼神交锋处仿佛有火星四溅。
周围偷听的群众已经顾不上假装干别的事了,纷纷用余光锁定这场顶级商战现场。
厉枭率先重整旗鼓,压低声音,语气越发不满:
“反正,这次回来,榕宝肯定又瘦了。”
“你那个男朋友,带人出去玩,连饭都管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