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辞的公寓厨房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器具简洁干净。
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培根、吐司和生菜,又取出一盒鲜牛奶。
傅临渊就靠在流理台边,看着他动作。
顾西辞穿了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小臂。
他做事很专注,打蛋、煎培根、烤吐司,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阳光从厨房小窗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光,连发梢都看起来毛茸茸的。
傅临渊看着看着,心里就软成了一滩水。
这是他的人。
这个在手术台上冷静自持、在朋友面前温和有礼的顾医生,此刻正系着围裙,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
(简直像做梦一样。)
傅临渊心里嘀咕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别光看着,”顾西辞头也没回,声音温温的,“去把餐桌收拾一下,牛奶热一下。”
“遵命,顾医生。”傅临渊懒洋洋地应着,脚步却挺麻利。
他以前在自己那豪华公寓里,这些事从来不用沾手,有保姆和钟点工。
但在顾西辞这里,他却很乐意做这些琐碎的家务,甚至觉得……挺有意思。
等他摆好餐具,热好牛奶,顾西辞的早餐也端上了桌。
金黄的煎蛋边缘微焦,培根煎得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酥脆,配上新鲜的生菜叶,简单却让人食指大动。
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两人相对坐下。
傅临渊咬了一口三明治,眼睛一亮:“好吃。”
这倒不是奉承,顾西辞的手艺确实不错,有种家常的、踏实的味道。
顾西辞小口喝着牛奶,闻言笑了笑:“喜欢就好。”
他吃东西很斯文,细嚼慢咽。
“比我哥家保姆做的还好吃。”
傅临渊又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我哥前几天还念叨,说我搬出来住肯定天天吃外卖,瘦了没人样。”
“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天天有顾医生牌爱心早餐,估计得羡慕死。”
“傅大哥和嫂子最近还好吗?”顾西辞问。
他见过傅临渊的哥哥傅临沧几次,那是个比傅临渊沉稳许多、同样出色的商人,对弟弟很关心。
嫂子是位温婉的舞蹈老师,两人感情很好。
“好得很,天天秀恩爱,腻歪死个人。”
傅临渊撇撇嘴,但眼里带着笑,“昨天还打电话,说下周有个家宴,老爷子想见见你,让我务必把你拐去。”
他说着,偷偷瞄顾西辞的脸色。
顾西辞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家宴?我以什么身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