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这间卧室,不只是这张床。
我走进了阿敛的童年,走过他奔跑过的院落,见过他珍藏的“破烂”,吃过他妈妈做的家常菜,被他姐姐“考核”过武力,甚至……被他那些亦小弟亦家人的伙伴们,用他们的方式“审查”过。
我看到了阿敛的另一面,更鲜活,更生动,更完整的阿敛。
那个在镜湖别墅里会为了免费甜点雀跃、会偷偷薅羊毛、会别扭吃醋的阿敛,在这里,变得更加立体。
他是被父母疼爱、被姐姐“压迫”又维护着的弟弟,是能让一群桀骜不驯的家伙真心跟随的少主,是这个热闹又特别的家庭里,不可或缺的太阳。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像温泉水一样浸泡着他的心脏。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阿敛世界之外的旁观者或金主,他正在被接纳,被允许踏入这个对阿敛而言至关重要的领域。
他低头,在江敛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不含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感恩。
谢谢你,阿敛。
谢谢你的家人。
谢谢你们,允许我走进来。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暖意,陆沉舟终于合上眼睛,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同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接下来的三天,时光仿佛被拉长,又被浓缩,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
陆沉舟没有处理任何工作(裴瑾之在远方含泪支撑),江敛也把帮派事务暂时丢给了苏砚(苏砚默默推了推眼镜,工作量+1)。
他们就像最普通的情侣,在江家老宅里过着简单的生活。
早晨,在江敛妈妈温柔的呼唤和早餐香气中醒来。
陆沉舟会陪着江致远在院子里打打太极,江致远起初别别扭扭,后来发现陆沉舟动作标准且懂得收敛锋芒,态度缓和不少,或者看江敛被他姐姐抓去“晨练”(单方面被虐)。
江敛妈妈林静书则总是笑眯眯地准备好各种好吃的,变着花样投喂,看陆沉舟的眼神越来越像看自家孩子。
白天,江敛会拉着陆沉舟在附近闲逛,去他小时候常去的游戏厅(虽然现在看起来破旧了),吃他念叨了很久的街角老字号小吃,甚至带他去看了祥和堂名下几个正经生意的店面,得意地炫耀自己打理得不错(账面确实清晰,得益于苏砚和江敛自己的财迷属性)。
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聊天,看电视。
江敛和陆沉舟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一个眼神,一个夹菜的动作,偶尔在沙发下悄悄勾住的手指——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不避讳家人。
江致远起初还有点不适应,总觉得两个大男人腻歪有点……咳。
但看着儿子脸上越来越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陆沉舟对儿子细致入微的照顾,虽然儿子好像并不需要,但乐在其中。
看着老婆和女儿都明显接纳了陆沉舟,他那点别扭也慢慢被“儿子高兴就好”的念头取代了。
只是偶尔,看着陆沉舟给江敛剥虾挑鱼刺,或者江敛很自然地把吃了一半觉得太甜的点心塞到陆沉舟嘴里时,他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俩孩子,怎么感觉像谈了好几年朋友似的,熟稔得过分了……明明算起来,从认识到确认关系,也才十几周吧?
江爸爸的数学突然上线
但这种熟稔,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和谐,仿佛他们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