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点点头。 这种事的实际操作,他还真的只能交给对方。 纪长守那里倒是可以再挖一下,可必然跳不开纪程逸。 纪漾:“通缉那边有进展吗?” “目前还没有。”聂叙的左手手指点了点方向盘,“纪闫松必然是给他留了后路的,他现在是整个蓝海工程要保的人,保得住他,就是在保最后一道防线,不然当时在河道,不可能有直升机来接他。” 纪漾其实能理解。 当年从启明号作为开端,是纪家牵头。 如今旧事被翻起,纪家依然 纪漾那句话落下去,方才还话里有话的人脸色僵了半秒。 对方原本的意思就是嘲讽他纪家都没了,他还能这么安然坐在这里,谁知道纪漾非但没有生气,还顺势来了一句,自己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看对方那憋住的样子,以及旁边几个竖着耳朵看好戏的人的目光。纪漾接着坦荡开口:“我不知道你是没看过当初澜海湾的闹剧,还是不关心八卦媒体,所以不知道我和纪家早已断绝关系的新闻。都知道纪家是怎么出事的吧?总之,所有为纪家说话的人,在我这里一律视为同党,不如我上告商会,请你配合调查调查?” 对方脸色当场就红白交加:“我就开个玩笑,我和纪家可没有往来!” 纪漾:“所以你觉得我有?” 对方尬笑两声,立马不说话了。 对方灰溜溜一走,边上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假意翻着桌上的流程册。 黄凯小声和他说:“你还是这么会拉仇恨。别看今日这厅里坐着的人都人模狗样,私底下多的是盼着纪家翻不了身的,而那些过去和纪家来往密切的企业,各个心怀鬼胎,你低调点为好。” 这不用黄凯说,纪漾也知道。 今日出席在此的,不止有商会的人在,整个樊洲有头有脸的基本都来了。 毕竟纪家倒台,意味着整个樊洲的资源权力分配重组,每个人心里都打着一把算盘。 像是陆家和齐家这样,过去和纪家牵扯比较深的。 更是高谈阔论。 一方面是想把自己摘出去,一方面,是天然对简源就存在着敌意和质疑。 话里话外都是煽动,“简源实控人身份不明,这对整个行业形式都不是件好事,风险太高了。” “各位都是扎根在樊洲多年的企业,纪家固然有问题,可这将来大半的航运都落在这样的集团手上,你们敢放心合作?” “他们那个祁总就是个搞技术的,针对纪家,指不定背后藏着什么黑幕呢。” 纪漾听得直冒鬼火。 就在这个时候,仪式开始了。 清算组负责人念了份中规中矩的说明,商会代表讲了段冠冕堂皇的展望。 纪漾靠着椅子,目光始终投向空着的那把椅子。 自己来这样的场合,为的不过是个过场。 看简源现在的处境,同样是腹背受敌,不过祁宋青一看就是善于走表面功夫的,纪漾倒是不怀疑他没有提前做好应对方案。 流程走得很官方。 就在台下交头接耳简源的代表为什么还不出现的时候—— 整个大厅里突然嘈杂起来。 纪漾顺着所有人注视的方向看过去,会厅侧门有些动静。 安保团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耳麦,腰间鼓囊,落地的声响被地毯吞没大半。 纪漾视力不错,一眼认出走在最前面的人是邓娇。 她今天一身裁剪得体的女士西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侧头低声跟耳麦说了句什么,然后侧身让开通道。 纪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像是有某种预感。 正好听台上的主持人来了一句:“下面让我们有请简源集团负责人代表上台签字!” 全场哗然。 有的人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纪漾最后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一道身影从邓娇身后的侧门走进来,一闪而过。 他的心落了回去,确实是祁宋青。 祁宋青顺着通道往前,纪漾才又一次看见他,步伐不快不慢,径直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