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先别管了。”聂叙换了话题,“明天让人把投资协议补充条款的合同拿过来。送到伯曼这边。” 祁宋青无语:“甲方有权对乙方重大经营决策权,行使一票否决权。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欺负人,还是你那该死的控制欲开始作祟。这太不像你了。” 聂叙并没有反应很大,只是说:“我有分寸。” 祁宋青苦口婆心,叹气,“兄弟一场,我本来该劝你这种关键时刻动情最是要不得,可你上来就对人上手段,人又不是你那些让你操练的手下。你不能因为人好欺负对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聂叙轻哂:“好欺负?” 真要好欺负,合同倒也不必了。 此时楼下传来一声异响。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这样。”聂叙皱眉说。 祁宋青:“不是,咱俩说的欺负可不一样啊……” 聂叙收了线,直接抬脚出了书房。 以最快的速度下楼,视线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关着门的浴室门口。 聂叙脑子里闪过纪漾之前低血糖在浴室晕倒的事情。 一时之间额角猛地跳了跳。 上去敲门,“纪漾。” 里面没有回音,聂叙并没有等待敲 客厅里,韩彪和邓娇坐在沙发上,倾身和聂叙解释着资料细节。 主要也就几个事情,“空壳公司的质押回撤”“孙老的股份回购”“老爷子提前回国的航线”……说到和纪氏有关的,韩彪本来还有些顾忌,毕竟这里有一个姓纪,哪怕他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断绝关系,也不能否认他的出身。 结果那点顾忌刚冒头,就被一阵嗦粉的声音打断。 韩彪无言看着端着外卖碗,盘腿在沙发上,埋头吃粉的人:“……” 大抵是突然的安静,让纪漾终于良心发现。 抬头看着一言难尽的韩彪,“你要来两口?” “不必了。”韩彪摆手,是真的稀奇:“你还吃得惯这玩意儿?” 纪漾:“这玩意儿还有人吃不惯?” 韩彪默默指了指低头看着文件的,坐在另一边的男人。 邓娇小声插话,“是连味道都不能忍。”他和韩彪嘀咕:“你还记得吧,就上前年,磊哥那组有人大清早提了份臭豆腐还是什么到四号楼办公室开会,下场是什么来着?” 韩彪也想起来了,“负重五十公里越野跑。” 一听说负重五十公里,纪漾咬断了嘴里的粉,无言看着一直没说话的人。 聂叙终于抬头,对上纪漾的眼睛。 “吃你的。”说完又重新低下头。 韩彪顿时不服,吐槽:“老大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在韩彪的认知里,这个少爷当初飞扬跋扈的时候,干了不知道多少出格的事。现在处在他脱离纪家,摆不起来少爷架子的时候了,就算和老大有合作,那不应该正是趁机打压报复的好时候? 结果呢?还作威作福呢。 关键是老大竟然也不管。 还任由他在房子里吃这么臭的东西! 韩彪到底是只敢在心里吐槽两句,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纪漾吃了一半,他们就走了。 纪漾看着正在穿外套的聂叙问;“要出去?” “老爷子今天的飞机。”聂叙说。 纪闫松今天回来? 纪漾转念一想也是,他一手挑选推举上位的继承人,位置都没坐稳呢,就闹出转移纪氏资产的事情。不管私底下纪闫松到底知不知情,或者就是他授意,明面上他也该回来了。 聂叙将手里的合同拿出来,推给他,“没事就看看,没问题签字,简源的资金最迟下周就到账。” 纪漾把合同拿起来,也没翻,问:“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怎么了?”聂叙问。 纪漾举了举手里的盒子,“你要不回来就顺便把垃圾带下去,放着臭。” 聂叙看他一眼,“我以为你闻不见。” “闻到和吃进嘴里是两码事啊。”纪漾说:“你要闻不惯早说嘛,下次不吃了。” 聂叙走过来拿走他的盒子,用袋子系好,“没事,当你自己家,你想干什么都行。今天回来应该很晚了,有事打电话。” 纪漾嗯了声。 聂叙提着袋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人。 顿了一秒,说:“我尽量早点回,腿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关系啊。”纪漾无所谓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聂叙出门之后,纪漾合同看到一半,接到彭家应电话。 “冷链工厂那边的事已经出结果了,监控被恢复,证实是有人在操作台动了手脚,门禁系统的后台修改记录也找到了关联方ip,律师说证据链已经完整了。”彭家应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我们正式发函招标委员会了,如果他们一周内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我们就要向法院递交申请,要求撤销整个招标结果,重新公开竞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