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方启呆楞住,对昨晚的炮轰心有余悸。 躺着的人也起来了,偏头看出来,又看了看跟在纪漾身后的聂叙。 “回去?”陆离问。 纪漾晃了晃手机,“吃早饭。要不你俩一起,我请客。” 空气都静了。 纪漾不动声色按了下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几分钟后,这诡异的组合,就坐在路边的一个流动摊贩的小桌子上,每个人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 这内陆特色传统小食,直接给方启干沉默了。 内心就一个感叹:他以为少爷要请吃高档餐厅,顺便羞辱他们,结果少爷请吃饭就吃这? 作为这场景里的唯一一个没什么地位的人,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他 纪漾回到纪家庄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门口的安保比往常多了两倍不止,一水儿的黑色制服,别着耳麦,腰间鼓囊,见着聂叙的车都没拦,直接放行了。纪漾心想这就是所谓核心资产投票的阵仗,搞得跟军事管制区似的。 车停在主楼前的台阶下方。 莫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纪漾回来,上前打量他,“瘦了。你也是,去舟泠回来都不进门,也不让我跟着,一个人在外边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纪漾:“不过半个月,您觉得我瘦了那是您心疼我产生的错觉。” 纪漾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膝盖。 莫姨冲后下来的聂叙笑笑,上前搀着他,压低声音道:“今天热闹得很。大房和二房现在闹得很难看,三房本来不掺和,可二太太搅和得太厉害,三太太昨晚还特意跟我打听,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纪漾转念一想,三太太突然打听自己,可能是纪茗玥确实提醒过自己父母了,甚至也可能提到了自己。 纪漾:“没事。”他比较关心:“大房和二房撕巴,那大哥和三哥也反目了?” “那倒没有。”莫姨说:“我眼看着,这大少爷刚被调查回来的时候还好,可自从老爷子一再否定他的决策后,心气大不如以前。这次加上他舅舅的事,整个人状态不佳,早上我还看那野种和你大哥在一块呢。” 纪漾无奈提醒:“您天天待在纪家,还叫人野种呢?” “我也就背地里说说。”莫姨嫌弃:“你是没见着,姚兆铃现在也是抖起来了,以前唯唯诺诺的,现在都主动约人家那些太太喝下午茶,这是觉得自己儿子出息了。也不拿块镜子照照,别人到底看不看得上她。” 纪漾想到了一个词:虚假繁荣。 纪氏依旧维持着樊洲第一豪门的体面,在经历了澜海湾项目两次启动又两次失败,退市,航运丑闻等众多变故之后,大房和二房依旧斗得如火如荼。外面的人看见的是一个不能被轻易撼动的庞然大物,就连二太太这种人,都未必看见了这幅骨架底下,已经千疮百孔,早就被掏空的事实。 有人一手缔造了这一切,也不能这样说,是逐渐向外界揭露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