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到底准备去哪里?”
“Idon’tknow。”
“什么时候回来?”
“Idon’tknow。”
“会不会离开附近?”
“Idon’tknow。”
多里安的下颌轻轻收紧。
每一个回答都像是在故意跟他作对,却又并不完全是。珍珠本来就没有行程。
她只是想出去。
“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他说。
珍珠几乎没有犹豫:“No。”
“这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Thendon’task。”
“如果你遇到危险——”
“Again?”
多里安停住。
珍珠看着他,一个词一个词地说:“Danger。Safety。Risk。”
说完,她停了一下。
“Anythingelse?”
多里安没有回答。
珍珠很轻地笑了一声。
“Yourcountryisterrible。”
他闭了一下眼睛,只一秒就重新睁开。
“这和国家没有关系。”
“Thenit’syou。”
多里安脸上最后一点可供辨认的情绪也被剥离了。
珍珠仍站在下面,看着他。
“Notthecountry。You。”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
早上那些关于陌生环境、身份、治安和风险的论据并没有突然失效。
他依旧可以一条一条地说出来,甚至可以比刚才更加完整、更加具有说服力。
但珍珠已经把最难看的那部分从里面剥了出来。
不是联邦有多危险。
是他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
多里安扶着防火门站了一会儿,最后向后退开一步。
“上来。”
珍珠没有动。
“我去拿卡。”
她看着他。“Now。”
“现在。”
珍珠这才重新走上楼梯。
经过他身边时,她没有看他。多里安也没有试图碰她。
在她走进去之后,他才关上那扇撑了许久的门。
珍珠先一步进入室内。
她回到客厅,然后便停下来站在那里,侧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等他拿卡。
多里安远比她要高,按理来说步速也应当比她快,可他依然跟在她身后,甚至留出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珍珠没有被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