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姜南边说边跳上程砚北的背,“多不吉利!” “对,呸呸呸。”程砚北侧头转去身后,“那你拍拍我的头。” 姜南正要应声,动作被骤然截断,程砚北借着姿势衔住她的唇,温热的湿润和夜风一起送进,清冽又滚烫。 她喉间一软,下意识害羞抵抗,又没忍住溢出了声。 下一秒唇瓣落空,眼前少年得意地说,“走咯,背老婆回家咯!” 姜南闻言更是羞涩,蹬了蹬脚。 “还不是呢!" 从酒吧到姜南家五公里,走回去一小时。这一路是程砚北做过这么多次负重训练里,时间过得去最快且最轻松的一次。 似是醉意上来,姜南睡得沉,叫都叫不醒。 程砚北抬手按了门铃,等姜书澜开门。 他把姜南抱回了床,姜书澜替姜南拢好被边,转身和程砚北一起走出房间。等走回客厅,程砚北才适时开口,“阿姨,我有话想和您说。” 姜书澜一愣,“小北怎么啦?一下叫得这么生份?” 程砚北喉结滚了滚,眼底忐忑但依旧决定直言,“可不可以等妞妞忙完这次之后,再讨论结婚的事。”话落似是觉得这话听着不对,程砚北连忙补充,“是我不想影响姜南,一下子这么多事,我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拖她后腿。” 姜书澜并不怎么意外,女儿什么性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南让你说的?你们每次都这样,她想要的你来说,你想要的她去说。”她笑笑,“知道了,叔叔那边阿姨去说。” 程砚北一顿,不想让姜家父母觉得是自己退缩,女儿再次兜底。 “但阿姨,和教练吃饭什么的,我可以继续安排。” 姜书澜摇摇头,“没事,都不急。” “谢谢阿姨。”程砚北转身离开。 关门前,姜书澜叫住程砚北,“小北,赛场见啦!” 入选调令是在姜南出发前一天来的。 他们一起在家里吃了火锅庆祝,虽然程选手依旧是水煮菜,吃完火锅,程砚北和姜书澜围在姜南身旁帮着收拾行李。 “感冒药润喉糖都要带啊。” “手套也带着。” “薄羽绒,围巾围巾。” “到那都能买!” “还是带着方便些。” 程砚北也从包里掏出一年量的暖宝宝,姜南看见一整个震惊,“你们干嘛,我又不是去北极!” 姜书澜闻言忽然想起什么,突然起身走出衣帽间,“我要去外卖个电热毯给你。” “啥???” 姜书澜走后,刚好将空间留给他们。 程砚北和姜南盘腿坐在三个摊开的26寸行李箱之间。程砚北从身后拿起黑色运动挎包,拉开拉链,放到姜南面前。 “带一个走吧,让他陪着你。” 姜南一愣,好奇看向包里,暗沉的黑色大包里装着五颜六色粉粉糯糯的兔子公仔。 有的花色和绣字并不常见,所以姜南一眼就认出这是以前程砚北送的。 她从小就有抱着小兔子睡觉的习惯,甚至高中前都会把她们悄悄装进书包陪着她一起上学,所以老爸老妈包括舒舒阿姨都喜欢给姜南送小兔子。 久而久之,程砚北也染上了这习惯。 每次异地比赛或是恰好路过那品牌的店,程砚北都会买上一只。有时候耳朵里绣一个当天的日期,有时候则是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一个单词。 比如,wifey。 wife老婆的撒娇版 这么看看,他那时的梦想就是姜南了。 姜南一顿,“你?” 她记得那时吵架,这些小兔子都被她泄愤肢解分尸了。 程砚北眉眼挑了挑染着柔,从里面捧出一只,“我说想你的时候一针一线缝的,你信么?” 一米九的大个头,两个小粗指头触在一起还能看见什么针孔。 姜南笑意晕开,“不会是买的吧?” 毕竟这事她干过,去店里买了条纯色没有任何花纹的围巾。送出去时她灵机一动,说是自己织的,为此还熬了一礼拜的夜。这事姜南一年后才告诉程砚北。 程砚北抬眸,赌气地说,“你当我是你哦。” 姜南接过小兔子,又把挎包抱了过来。 她埋头看着,“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顿了顿,姜南忽然抬头眼底闪光,“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话落,她转身拉开另一侧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精巧的首饰盒。 姜南慢慢掀开盒盖,将它托于掌心之上。 “哒啦!”她眉眼弯弯,得意仰头看他,“一新一旧,补你一个!” 程砚北猛地一僵,眼底满是错愕。 “什么时候买的?” “就……”姜南一滞,笑着摇头晃脑,“才不告诉你。” 她小心翼翼取出戒指,重复着那天程砚北的动作,纤细的指尖捏着戒身。 姜南抬眸看向同样紧张的他。 “ayi?” 六年来,程砚北悲观地认为,所有一切的发生都是父债子偿,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再次获得幸福,也从未想过原来重新获得幸福的方式是简单的回头。 他身子不受控地发颤,连带着伸出去的手也发着抖。 冰凉的掌心被温暖瞬间接住,她们顺着指尖散开套进指节。 冰钻落于银环之上,新与旧错落相衬。 姜南抬起右手,无名指也是同样的叠带,“放心,刷你的卡~” 周六凌晨,机场大厅人声攒动。 姜南飞瑞士,程砚北回京市,安检一左一右。 人流来来往往。 姜南在入口排队,她猛地回头朝程砚北俏皮挥手,“程选手,期待你的好消息呀!” 程砚北站在人潮边,闻声看去,“米兰见!姜记者。” 喜欢的,时差 一个月,时间过得飞快。 冬奥积分周期自十月底正式揭幕,滑雪项目种类繁多,涵盖各类积分项,不同项目对赛道山体坡度和雪质的标准差异极大,加之各分站开赛窗口气温存雪等条件限制,选手和跟队媒体也是一站接着一站赶。 姜南也是大部队的一员,镜头前光鲜亮丽,背后物料对接、赶稿,日程安排一件跟着一件杂事。白天是嘈杂拥挤的媒体区,夜晚则是冷光寂静的电脑屏幕作伴。 偶尔也能忙里偷闲,上周末还跟着团队一起打卡了家古堡。 只是最近别说偷闲了,就连睡眠的时间都快被压缩掉了。国庆一面姜南和季瑶说了想法,两人一拍即合,而且季瑶有经验,这会儿青训的执照都已办妥。 不过头疼的是,执教团队。 冰球国内还是太小众,圈子里就那么些人。 “就让你男人来。”季瑶在电话里开玩笑道。 姜南笑笑,“你可别搞我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季瑶算盘打得不亦乐乎,“程选手这水平,要是之后冬奥能再镀层金,咱这招生还会成问题嘛~” 姜南挑了挑眉,“我倒是希望他能再去北美闯一圈。” “人家鸡娃,你鸡夫啊。”季瑶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也行啊,联盟一进,国内我们说一谁还敢说二?” “害!也不是说想就能去的。”姜南身子靠向椅背,顺着季瑶的话想去,“我只能再接再鸡!” 话落,姜南点开置顶鸡娃对象的对话框。 这段时间一个赛事连轴转一个进入封闭训练,运动强度大作息更是要规律,再加上时差这buff,姜南和程砚北的沟通几乎都快成留言版的对答了。 程砚北:怎么不在酒店吃点? 程砚北:沈弋这小子… 程砚北:等等,谁帅? 程砚北:我呢!我呢!我不帅嘛?紧跟着一张无敌臭屁摆拍照。 姜南忘了这孔雀为啥开屏,光标上滑回查看消息。 姜南:你敢信我今天就吃了一口三明治,一口!!! 姜南:我不瘦谁瘦。 姜南:今天夺冠的那个瑞典选手,好帅啊啊啊啊啊。 姜南:搞得我也想去滑公园!! 姜南:走不走? 隔天。 正如程砚北猜的那样,姜南这小迷糊完全忘了自己在哪。 他退出姜南的赛程表,笑笑补充,“奥地利。” 现下是京市凌晨三点,整栋宿舍楼静谧无声,同寝室的沈弋早就呼呼大睡。 他怕打扰,没在阳台而是跑去楼道和姜南打着电话。 屏幕那头的背景晃了晃,姜南抬手戴上耳机,“前面说到哪来着?” 程砚北压着声抗议,“不走!不学!公园多危险!” 滑雪到一种就是有点类似于中间有障碍,要跳起来冲出去 姜南点开地图,“我不管,好帅,我要去。” “都第几次了!” 姜南故意凑近镜头,眉眼一挑,逗着程砚北,“超帅的诶!”说着她拉开门,出了房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