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身,她就慢慢挨过来,头枕上了他的肩,手从底下探上来,沿途落在每一粒衬衫纽扣上时,王不逾的上身就像被火烙了一下,又麻又热。 “王不逾,你又骗了我。”纪静宜闭着眼,声音很轻。 什么叫又。 王不逾下意识否认:“别说胡话了,没有。” 纪静宜哼了声:“你都没告诉我,崔先生是你师父,还说不骗人。” 路过一段积水区,老谭往右打了个急转,车身一动,王不逾抬了下手,怕昏头昏脑的妻子磕着。 但喝多了的人,反而顺势靠了上来,被惯性冲到他怀里。 他低头,一点昏黄的灯照下,纪静宜唇色深红,饱满盈润,如同被水泡过的花瓣。 王不逾喉头微滞,手僵了几秒。 他温吞的,开口发出声明:“不跟你说,是不想影响你,你的能力没问题,不需要谁提前打招呼,也不必沾亲带故,也同样得到了他的首肯。何况,你也不喜欢在工作上被照顾。” 也许他打上一个电话,能省掉她几个月的周旋,等候,但同时也抹杀了她所有的努力,一旦他插了手,外面的人,也许还包括她自己,都会将她苦心经营的口碑,鉴定功底,通通归结为他权利辐射的结果。 这倒是实话。 纪静宜笑了声,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颈边的皮肤:“你怎么知道的,我不喜欢。” 她呼出的气息很烫,一下一下,带着潮意扑过来。 “你喜欢的话,”窗外有风,但王不逾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他说,“就不会踏实待在展厅了。” 这都是些小节,纪静宜要认真跟父母撒娇,说艺术中心事情太多,天天被差遣来差遣去的,她累得受不了,纪父少不得去托人关照,但她至今还在原岗位没动。 观察还挺敏锐的,她喜欢聪明的男人,就是太落后、保守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开窍。 纪静宜心里这么想着,她抬起头,睁开眼,蓦地凑到王不逾眼前,仰着脖子看他。 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为了保持平衡,王不逾的手托在她的腰上,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下颌瞬间绷得很紧。 纪静宜望着他,已经说不连续话:“但你……还是跟我说了,登门要……诚心。” “做丈夫的义务。” 她的腰很软,王不逾几乎握不住,不敢用力,也不方便松手,进退两难。 “是吗?总丈夫丈夫的,”纪静宜挨得更近,额头快蹭上他的鼻尖,“可我觉得,你根本没尽一点……义务。” 王不逾摁住她的手背上,已忍耐到青筋凸起。 虽然垂着眼,可眸中有浓烈的情绪在缠斗,黑而沉。 连声音也烧哑了:“哪方面的义务?” 车窗外的风吹得更凶了,雨点斜打在玻璃上。 纪静宜像急切要说明,动了下,扶着他的肩往上了一点,裙子下的小腿曲着,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像一株藤,一株热带森林里长出来的藤。 软绵绵地缠上来,叫他想挣也挣不开。 他没有过这方面的感受,只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快失控。 但纪静宜才不管,她胆子大得要命,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她轻笑了下,像在笑他老古板,又撒娇般的,唔哝了句:“你说,我敢不敢在车上亲你?” 好厉害的一句话,他头顶起了针刺样的电流。 王不逾看着她染成粉色的面颊,胸腔里的那股燥意越积越满。 就连他吐出来,碰到她鼻尖上又弹回的气息,都热得吓人。 “你喝多了。”他竭力压抑着,甚至提前偏了一点头,防止她真吻上来。 小孩子醉了,没有自制力,说胡话,做坏事,在所难免。 纪静宜那么讨厌他,一心要同他离婚,都不必商量什么,就同他分开床睡,醒了保不准后悔。 但纪静宜也随之转过来,唇就快挨上他:“你抱我抱得好紧,你为什么总抱我?” “我是……” 王不逾想解释,想说一共两次,都事出有因,谈不上总。 但纪静宜已经不受控地撞过来。 还是那根减速带,快到家门口的那一根,令他尝到了她的唇,比想象中还要甜。 纪静宜吻上他,小口地,完全凭感觉,从一处吮到另一处。 一股甜香,混着酒热,温温地洒落下来,明明被噙住的只有嘴,但王不逾浑身僵直。 他的后背紧贴着座椅,那股香的击透力太强,穿过衬衫往皮肉,往骨血里钻,又自带温度,烧得他血液沸腾。 该推开她的,王不逾一开始这么想。 可按在她腰上的手抬不起来,指尖沉得厉害。 纪静宜还贴着他,热气和酒气在两人之间缠着,乱糟糟的,分不出谁是谁。 几声难抑制的粗喘后,王不逾终究阖上眼,俯身向下。 他肌肉硬起,瞬间迸发出的臂力骇人,把纪静宜往怀中按时,勒得她轻轻唔了声。 他反攻而上,不再是小女孩的浅尝辄止了。 王不逾压着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几度加深后,纪静宜连舌头都被卷走,在他口中变得湿红。 车厢内不断响起叫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手脚都被男人制住,纪静宜吻得浑身发软,呼吸急促,勉强才能发出一点颤音:“王……王不逾……嗯……” 听见她叫他,王不逾才回过神,吻势渐缓。 前所未有的体验,从来不知道,女孩子的嘴唇和舌头这么软,这么滑,池子里的小鱼一样难勾住,逼得他不断地含吮、纠缠,想要大力咬下去,又怕真伤了她。 他闭着眼,一连做了几个剧烈的深呼吸。 王不逾仍抱着她,口腔里还残留她的气味,胸口起伏得厉害。 衬衫皱了,声音也不成样子:“好,你等等。” 纪静宜也醒了点酒,乖顺地靠在他怀里喘气。 她当然不会问等什么,都贴得这么近了,王不逾的身体起了怎样的变化,她全都能感受到,因此一动不敢动。 她偷睁开眼,做贼心虚地往前面瞄了一下。 车子稳当地停在地库,老谭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王不逾不动,纪静宜也把眼闭得死死的。 一句糊里糊涂的挑衅,把局面弄成这个样子,她索性装睡,指望蒙混过去。 但身侧男人的恢复时间太长了。 王不逾胸前一吸一沉,不知道连续重复了多少遍,都没有平静下来。说句夸张的,扪着纪静宜的后背湿吻她时,脑皮一直噼啪炸着细小的电花。 而纪静宜是真睡着了,腰也塌了下去。 等到王不逾察觉她很久没动了时,低下头,只看到她睫毛闭拢,呼吸匀称,连残余津液的嘴角,都很放松。 刚才吻得太久,也太凶了。 他几乎吃住了她的嘴,舌头用力地压住她,刻意将自己的气息渡过去,搅得水滴滴答答地流。 王不逾伸出指腹,给她揩了揩。 他将人抱好,下了车,往电梯走。 进了门,王不逾踢掉鞋,一路往里,把她放在主卧床上。 躺下去没多久,不知道是热,还是勒得太紧,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扯身上裙子的拉链,但眼睛没睁开,不得法,手指怎么都够不着,急得在床上翻来滚去。 王不逾站在床边,看着她这么折腾,眉头紧拧。 “别动。”他说了句。 但纪静宜仍扭着身子,拉链没解开,反而把自己缠得更紧,嘴里催着:“帮我……帮我一下……王不逾……” 王不逾愣了片刻。 活了这些年,他见过的场面不算少,但这一幕真没了主张。 还要睡一夜,看她那副难受劲儿,也不是办法。 隔了会儿,他到底在床边坐下,动作放得轻,先替她拨开了散乱的头发,最后才去拉那截拉链。 王不逾咳了声,不知道咳给谁听。 连视线也是躲着的,两眼空空地看旁边,只凭手上的感觉,一点一点往下拉。 “那个……你转过去点儿。”王不逾嗓音发紧。 纪静宜听话地翻了个身,拉链才顺利打开。 把裙子扯下来时,王不逾的手碰到她后背,又凉又潮。 他垂着眼,喉结滚了下,动作生硬,半天才剥掉这一身。 脱完了,慌忙拿被子一盖,盖住了她虚软的手臂,可眼睛还是避免不了,看到了大半雪白风光。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王不逾替她掖了下被角,才敢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又转身去浴室,里头没关窗,夜里的凉风透进来。 可站在镜前,王不逾看见自己耳根到脖颈处,起了层微薄的红。 他转了转脖子,利落地拧了条热毛巾。 再走出来,到床边,把她的手握起来,仔细擦干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