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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替？那不是你爷爷奶奶？你不想回去看看他们？”聂华盈理直气壮，“再说，你奶奶炖的排骨汤你不想喝？”　　这确实想喝。　　“你陈大爷家种的葡萄你不想吃？”　　也确实想吃。　　电话那头又传来钟宏的声音，催促道：“行了行了，打完没？导游说集合了。”　　“催什么催，我跟儿子多说两句怎么了？”聂华盈不满地回了一句，然后又对着电话说，“儿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回头我跟你奶奶说一声。你自己路上小心，到了给妈发个消息。行了挂了啊，拜拜！”　　“等——”钟乐迟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他看着手机屏幕，默默无语。　　儿子果然是多余的。　　沙发上，柳叙声的声音悠悠响起：“你妈妈？”　　“嗯呐。”钟乐迟瘫回沙发，把手机扔到一边，“说让我回奶奶家住几天，我答应了。”　　钟乐迟偏头看向柳叙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当然是跟你一起去。”柳叙声回答得干脆利落。　　钟乐迟坐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熊耳朵，“你去干嘛？我爷爷奶奶在，万一你控制不住说话了动了怎么办？”　　上次汪嘉志那事儿他还心有余悸，虽然最后平安无事，但他还是被吓得不轻，钟乐迟不敢让爷爷奶奶冒这个险。　　“我有分寸，”柳叙声说：“上次那个是意外，你朋友身上的味道对我来说有点刺激，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说这个就算了，一提到钟乐迟就想生气，冷哼一声说：“又要搬出你那套受到威胁的说法了？”　　“……”　　“汪嘉志对你能有什么威胁？”　　“反正我看见他找你就不舒服。”　　“那你就单纯不喜欢汪嘉志呗？”　　柳叙声缓慢但坚定地点点了头，“我不舒服。但你抱着我就好了。”　　得，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个。　　“同样的，你觉得我不对劲了，什么也不要想，爱毛绒小熊　　但柳叙声话音没停，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在憋着笑。　　“有一张你坐在门槛上，抱着一块比你脸还大的西瓜啃，啃得脸上全是汁和西瓜籽。”　　“……”　　“还有几张光着屁股在河边玩，全身上下都白，只有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　　“……”　　钟乐迟听他说完不由得脸红，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凶巴巴地叫了他的名字：“柳叙声！你怎么乱看我的东西？”　　“没乱看。”柳叙声的毛绒爪子扒拉两下钟乐迟因为害羞而抓得格外紧的手，试图在他怀里调整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钟乐迟的手今晚格外有力，扒拉无果后柳叙声选择抱着他的手指，继续说：“那本相册就放在最上面，我实在太无聊了，就随便翻了几页，一打开就是你小时候光屁股玩水的照片，不是故意要看的。”　　果然，这老鬼就没憋什么好心思。　　“别说了。”钟乐迟忍无可忍，“再无聊也不能乱翻别人东西，这是基本的礼貌，你懂不懂？”　　“可你一整天都不在，我一个人待着，总得找点事做。”　　柳叙声说这话时语气没有太大变化，钟乐迟却硬生生从里面听出了点委屈的意味，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心思太敏感还是太过于专注柳叙声。　　无论是哪个，都让他觉得原本要说的话有些不近人情。　　憋了半天，钟乐迟也只是闷闷地说：“你看就看了，还非要说出来，真没情商……”　　“说你光屁股玩儿很没情商吗？”柳叙声疑惑地说：“你小时候很可爱啊，白白胖胖的。”　　可爱？　　白白胖胖？　　这什么诡异的用词？　　钟乐迟倒抽一口凉气。　　为了避免话题越跑越偏，他把熊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脸埋进毛绒绒的脑袋里，瓮声瓮气地：“睡觉睡觉，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