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不是去挑拨她们的关系,那太粗暴也太危险,方法是顺着这种依赖感的纹理切进去,用“苏婉清的儿子”这个身份作为初始接入点,然后在接触的过程中逐步建立独立的、不经过苏婉清中转的联系通道。
怎么从“接入”走到“建立通道”?
怎么从“通道”走到“掌控”?
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填充细节。
比如:陆锦瑶的私人生活是什么样的?
已婚还是未婚?
有没有固定的感情关系?
下班后的时间怎么安排?
她那种制服禁欲感背后压着的到底是什么?
比如:她的手掌握在苏牧手心里的那两秒,干燥,有力,指节上有持枪的薄茧,温度偏凉,但在松手的最后一个瞬间,苏牧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蹭了一下,幅度极微,微到了可能只是松手时手指自然弯曲产生的触碰而不是有意的动作。
可能不是有意的。
但苏牧记住了那个触感。
笔记本还夹在腋下。
右手垂在身侧。
拇指的指腹慢慢地摩擦过了食指的指腹。
一下。
两下。
摩擦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手指之间研磨一个念头。
苏婉清和赵秉文说完了话,转身看到苏牧站在原地没动。
“小牧?发什么呆?”
“没有。”苏牧收回了手指的动作,笑容回到了脸上,干净、温暖、标准的好儿子式笑容。
“在想陆阿姨说的那个破案率提升的数据,很厉害。”
“锦瑶确实能干。”苏婉清随口说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往门口走。
“走了,我还有事,你下午回综合二处把会议纪要理一下。”
“好的妈。”
苏牧跟着苏婉清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陆锦瑶的背影早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副省长办公室的方向。
苏牧跟在母亲后面走了几步,目光越过苏婉清的肩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办公室门。
陆锦瑶在那扇门后面等着苏婉清。
等着单独汇报那些不适合在联席会上说的事情。
“深挖。”
那两个字在苏牧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公安厅在“深挖”什么案子?涉及谁?方向和苏建国案有没有交集?
信息不够,判断不了。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了。
苏牧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了一下,让苏婉清先走了两步,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拇指还保持着刚才摩擦的姿态。
掌心里残留着陆锦瑶那只手的触感——干燥的、有力的、带着枪茧的手。
需要她。
也想操她。
这两件事在苏牧的逻辑里从来都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