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地过渡到下犬式,双手撑地推臀朝天,脊椎形成一条从尾椎到指尖的直线,小腿后侧的拉伸感温热绵长。
三板式,撑住,四柱支撑,上犬式,胸口上挺,再推回下犬式。
拜日式A做了五组,身体热起来了。
汗珠在运动内衣的肩带下面凝聚,脊椎沟里有一条细细的汗线从颈椎延伸到腰窝。
切换到坐姿体式,束角式,前屈,扭转。
然后是鸽王式。
鸽王式是一个中高难度的髋关节开放体式,右腿向前弯曲,小腿横放在身前,左腿向后笔直伸展贴住地面,上半身挺直,双手撑在身前,胸口上提,然后慢慢向后弯曲左膝,左脚抬起,右手绕过头顶向后去够左脚。
完成这个体式的过程中,身体的重心压在了前方弯曲的右腿和后方伸展的左腿的髋部上,骨盆向前倾斜,腰窝下塌,臀部的位置自然上翘到了比腰线更高的角度。
从后方看,黑色瑜伽裤包裹下的那两瓣臀肉在这个体式中呈现出了最大化的曲线张力:左臀因为左腿后伸而绷紧隆起,右臀因为右腿前屈而略微展开,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在面料的勒束下变成了一条深深的凹线,从尾椎骨一路笔直延伸到裆部,裆部被前后方向的撕扯力拉得贴骨一般紧,白虎穴缝的轮廓像是被一支细毛笔从面料后面描了一遍,两条饱满的大阴唇合拢的那道线隔着不到半毫米的面料清清楚楚。
苏婉清闭着眼,呼吸均匀,正在用鸽王式打开过去三天因为久坐而僵紧的髋关节。
落地镜映出了她的全身,弯曲的脊背、上提的胸口、后伸的左臂,运动内衣束缚下的巨乳在上半身后弯的姿态中被进一步挤压,乳沟深得像一道裂谷,乳肉的上沿在领口边缘挤出了两团饱满的弧形。
脑子是安静的。
三天来第一次安静。
瑜伽的呼吸节律和体式的专注要求暂时关闭了大脑里那台该死的放映机,意识沉入了肌肉的感受之中,只有拉伸、呼吸、重心、力线这些纯粹的身体信号在流动。
没有画面,没有触感回放,没有酸胀,没有“空”。
干净的。
就像走进了一间消过毒的房间,所有的污渍都被漂白水清洗掉了。
苏婉清在这片干净里微微放松了绷了三天三夜的那根弦。
放松的那个瞬间,身后传来了两个声音。
第一个声音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在安静的瑜伽房里、周围没有任何背景噪音的话,几乎不会注意到。
第二个声音是一个人的嗓音。
“妈,早。”
苏婉清的瞳孔在眼睑后面猛地收缩了一下。
从鸽王式的姿态中转头——脊椎沿着纵轴旋转了将近九十度,左手撑在瑜伽垫上维持平衡,右手从后方收回来,头转向了门的方向。
苏牧站在瑜伽房的门口。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运动短裤,脚上没穿鞋,赤脚踩在门槛内侧的橡胶地板上,头发有点乱,右侧的鬓角贴在太阳穴上,看起来像是刚起床不久。
但眼睛不像刚起床的人。
那双眼睛是完全清醒的,没有任何睡眼惺忪的涣散,瞳孔聚焦的锐度像一支被拉满弦的箭。
苏婉清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个发现做出反应,就看到苏牧做了一个动作。
转身。
伸手。
把瑜伽房的门关上了。
然后右手的手指搭在了门把手内侧的旋钮上。
拧了一下。
咔嗒。
锁上了。
苏婉清的血液在这声“咔嗒”里变冷了。
和三天前早餐后她自己锁上主卧门时的那声“咔嗒”一模一样的声音。
那次是她锁门把他关在外面。
这次是他锁门把她关在里面。
“小牧,你干什么?”
声音出来的速度比思考快,嘴巴先于大脑完成了这句质问,音调偏高了半个key,不是愤怒的高音,是警觉的高音,是在深夜的偏僻小路上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时会本能发出的那种声音。
鸽王式已经维持不住了,苏婉清从体式中撤了出来,双手撑地把身体调整到了跪坐的姿势,面朝门的方向,面朝苏牧。
苏牧转回身来面对她。
背靠着锁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