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决绝与厌恶。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离开这里。”
顾沉舟冷哼一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粗暴地封住了她所有的咒骂与挣扎。
冰冷与滚烫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撕扯着彼此脆弱的神经。
许眠死死咬住嘴唇不肯退让,直到血丝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顾沉舟终于松开了她,指腹揩掉自己唇角渗出的血迹。
他看着瘫在床上剧烈喘息、眼神却依旧凶狠的许眠,重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
他夸了一句,随后站起身,端起那个空了一半的水杯,转身走向病房自带的洗手间。
就是现在。
趁着他背对着她的这短短几秒钟。
许眠用尽全身的力气,迅速地侧过头,将含在嘴里的大半口水,全部吐在了被子内侧最角落的棉絮上。
水渍迅速洇开,在白色的棉花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敢耽搁,立刻用病号服的袖口,狠狠擦干还沾着水迹的嘴唇。
嘴里依然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和苦味。
她刚把头转正,重新躺好,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洗手间的门就被拉开了。
顾沉舟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许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去哪里?
转移要开始了吗?
顾沉舟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停在那里,背对着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门缝底下透进来的走廊光线,被一个高大的影子完全遮挡住了。
有人站在门外。
许眠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接着,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从外面用钥匙,而是从里面,顾沉舟手动把门反锁了。
他没有出去。
他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隔着那扇厚重的门板,声音低缓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别藏了。”
“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