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病要替瑞安郡王声张,替此人出头,没有什么阴谋阳谋。他的办法简单直接粗暴。
直接出现在皇帝面前,面目严肃地提醒对方,“陛下,莫要忘记先帝的嘱托,莫要失信于人,莫要叫天下人议论天家亲情。”
元鼎帝先是一愣,接着大怒。
他忍着怒气,“魏公公,你怎么突然来了?近来可好?”
“多谢陛下关心!还请陛下牢记先帝的嘱托,莫要辜负了先帝。”
元鼎帝冷冷一笑,“魏公公的意思是,朕若是不按照先帝吩咐的去办,你就要对朕不利吗?”
“非也!杂家只是提醒陛下!”
“魏公公,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元鼎帝内心的怒火压抑不住。
大殿内伺候的宫人,个个垂首,连一口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注意成为炮灰。
吕公公又急又怕,还不敢出言劝解。
一个是皇帝,能一言决他生死。
一个是太监老祖宗,不用一言,一个眼神都能杀死他。
两头都不能得罪,两头都得哄着。
身为皇帝身边,目前最得用的大太监,此刻他恨不得化身鹌鹑,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恨自己块头有点大,即便全身缩起来,还是有点醒目。
他咬咬牙,挥挥手,示意宫人全部退下。
他偷偷瞄了眼皇帝,见皇帝没注意到自己,他也偷摸溜下去。
“杂家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故而特意前来提醒陛下。何必针对一个毫无助力,对你没有威胁的兄弟。反倒是坏了名声。先帝若是在天有灵,也不得安宁!”
“休要拿先帝威胁朕!”元鼎帝冷冷一笑,“朕要做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老东西指手画脚。”
魏无病缓缓抬头,眯着双眼,直视皇帝。
元鼎帝瞬间感到心虚,强撑着身体不肯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你别忘了,你是皇室奴婢,你胆敢以下犯上,老祖宗饶不了你。”
“陛下放心,杂家不会以下犯上。杂家只是请陛下凡事适可而止,莫要叫人看笑话。皇室兄弟不和,并不是什么体面事,这也违背了先帝的遗愿。”
元鼎帝咬牙切齿,琢磨了一会,“魏公公,你是非要替老幺出头,是吗?他怎么说服你的?他什么时候跟你有了联系?”
“陛下误会了!没有联系,没有说服。”
“那你为什么突然跳出来干涉朕的决定?你说啊!”元鼎帝气急败坏。
心里头已经对兄弟们生出了更多的警惕心。
魏无病无悲无喜,目光平静地说道:“近来,老夫偶有顿悟,数次梦到先帝。又得知瑞安郡王的事,心有所感,先帝莫非是在托梦?先帝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瑞安郡王。如今,瑞安郡王处境艰难,老夫以为,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你……”元鼎帝气笑了,就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让他放过老幺。
他咬着牙问道:“当真梦见了先帝?”
“杂家不会说谎!”
元鼎帝半信半疑。
魏无病又说道:“陛下富有四海,何必同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心王爷计较。”
“谁让他不识趣!朕要他上交封地,他却装聋作哑。”
“若是他老实上交封地,陛下能放过他吗?”魏无病问道。
元鼎帝冷哼一声,“如果他真有这么懂事,放过他也不是不行。”
“还请陛下言而有信,事后恢复他的亲王爵。”魏无病提出要求,这是交易条件。
元鼎帝嗤笑一声,“还说跟他没有联系,你替他想得挺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