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厅外却忽地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
“听闻姜缮灵要修那面琉璃镜?这般热闹,我朱昧真怎能不来瞧瞧!”
话音未落,一道烫金火红的身影,已破门而入。
只见她身形一晃,缩地成寸,几个起落便已欺身到了我面前。
白光一晃,径直抢过了曲姒手里那壶灵酒,坐在桌角上仰起俏脸,自顾自灌了几大口。
“痛快!痛快~!”朱昧真抹了抹嫣红的唇角,却又嫌弃地咂咂嘴抱怨道:“只是这酒,到底还是差了点火号。”
朱昧真那副来去如风、旁若无人的做派,看得满厅的缮灵师都是一愣。
旋即,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敛衽下拜。
“参见堂主!”
我也跟着俯身行礼。只是垂身的当口,我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着甄岫。
那位素来端得住的甄掌坊,此刻脸上正阴晴不定。点强撑的笑意底下,分明藏着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朱昧真只一个眼神,站在我身旁的曲姒便噤了声悻悻退到一旁。
朱昧真顺势大马金刀的在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一点也不淑女的样子,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四周一片死寂,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我咀嚼灵果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甄岫先撑不住了。
她额角沁出细汗,声音里压着焦躁:“姜缮灵!你、你还不给朱堂主展示一下你的手艺?”
我瞧着她那副强作镇定、心里却火烧火燎的模样,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灵果,忽然开口:“曲掌坊。”
曲姒的娇躯颤抖了一下,我朝她一笑说道:“正好朱堂主在此,便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吧。说说这琉璃镜里你们究竟做了何种手段。”
满堂再次寂静无声。
曲姒那张狐媚的俏脸,青一阵白一阵,变了好几变,狐媚的眼睛和甄岫对视了几次,都是马上就收了回来。
终于,曲姒“扑通”一声跪倒在朱昧真面前,声音发颤的喊道:“堂主明鉴!甄掌坊……,甄岫她存心要毁掉那面琉璃镜,故而在镜中设下反噬之阵,陷害姜缮灵!只要姜缮灵动缮灵笔、以神识探入镜中,那阵法立时自毁,姜缮灵也会神识俱碎!我、我是没法子才对她虚与委蛇,一直……,一直等着这一刻,好向堂主告发她啊!”
“曲姒!你这个贱人!”曲姒的话还没有说完,甄岫的美眸猛地瞪圆,气得浑身发抖的喊道:“血口喷人!”
话音未落,甄岫抬手一扬一道红芒破空而出直射曲姒面门。
“啪!”
一只火红法力凝成的纤手凭空探出,那纤细的两指轻轻一夹,已将那枚红色小针稳稳捏在指间。
红色小针扭动挣扎了几下,最终失去了灵力,落在那火红纤手的掌心。
自然是朱昧真出手了。
“甄岫!你竟敢当着朱堂主的面杀人!”旁边有人喊道。
厅中一片哗然。
朱昧真雪白的纤手此时捏着那枚淬红针法器,神色淡淡,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沉了下来。
她缓缓抬眸,看向面如死灰的甄岫,声音不高,却字字压得人喘不过气:“甄岫,事情还未做实,你为何如此动怒?”
“难道……,曲姒方才所言,句句是真?”朱昧真眯着美眸问道。
甄岫死死咬着牙,脸色却白得吓人:“血口喷人!堂主明鉴,曲姒她一向嫉恨于我,如今竟捏造这等罪名污蔑于我,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朱昧真不动声色,将那枚红针法器搁在玉桌上,声音却有些低沉的说道:“既然如此……,甄掌坊,那便请你亲自动手,用缮灵笔在这琉璃镜上修缮一下吧!”
厅堂里霎时传来女人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甄岫身上。
甄岫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只藏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若这镜子当真无碍,她大可提笔一试,证自己清白。
可她偏偏不敢,她比谁都清楚那阵法一旦被神识触动,即使是筑基巅峰的她也会神识受损,到时候她的罪就做实了。
这一迟疑,便是不打自招。
“怎么?”朱昧真缓缓抬起美眸,那双绝美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温度。
“甄掌坊连自己一手修缮的镜子,都不敢碰一碰么?”
甄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却仍在强撑:“堂主明鉴……。我、我近日神识不稳,不宜动笔!”
“神识不稳。”朱昧真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的说道:“倒是巧得很。”
“朱堂主,不能让她毁了琉璃镜呢。”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甄岫笑着说道,脑海里却想着她昨日让我斟酒时的嚣张。
“嗯,却是如此!此镜子与天牝宗的宝藏有关,若是毁了,可就麻烦了。”朱昧真不再看甄岫,只淡淡抬手,朝身后一挥。
“来人。”两名红衣黑带的执法弟子应声而入。
“甄岫设阵害人、当堂行凶,证据确凿却百般狡辩。”朱昧真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厅堂里,“押入离火堂大牢,慢慢审。她背后还牵着谁,一并给我问清楚。”
“堂主,堂主饶命啊!我是姬家的人,我要见姬家的长老啊!”朱昧真的金丹威压让甄岫动弹不得,任由那禁灵环套在她的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