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想住,本来就是我家嘛。”我打断她说。
禾绿回过头,她有些惊讶。
此刻到了正午,阳光穿过玻璃,充满了整个房间,我与妹妹相视一笑。可惜,它的温度已经被磨损掉了。
正如下一秒,禾绿从储物箱里掏出一个由管子连接起两个漏斗形透明罩的机器,面不改色地对我说:“那你有空学学吸奶怎么弄吧,自动的老是搞得我好痛。”
狗屎!死丫头!
洗完了澡,禾绿来到我的房间,但不像以前那样直接闯进来,会敲门了。
她倚靠在门框上,我合上书本,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
“在忙吗?有没有补觉。”
“没,我想努力撑到睡觉点,正好备备课,怎么啦?”
禾绿来到书桌边,随性地半坐在桌面,俯视着我。“你教哪一科?”她问了个很显而易见的问题,大概是在找话题聊吧。
我回答:“物理。”
“嗯,也是。”禾绿轻笑一声,“通勤怎么办,你有去换国内的驾照吗,应该是过期了吧。”
“对啊,不过学校离地铁站很近,我坐地铁就行了。”
从家里地铁过去也就是四十分钟左右,最多一小时。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送你去学校,反正本来早上就要去买菜的。”禾绿说。
“你会买菜啦?我都是吃半成品之类的。”
“那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买。”
我们就这样生疏地唠着家常。
少年时,我厌恶无聊的柴米油盐,现在倒也能咀嚼出些趣味。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工作、付账单、泡咖啡、思考一日三餐吃什么、计算料理的热量、健身、体检、修缮老化的家具和墙体、在菜市场跟老板砍价、探店、看文娱作品、偶尔旅旅游……禾绿与我相反,她珍爱这般琐屑的小事。
我教了她许多事,到这方面,得她教我。
可是,她身上传来的气味,让我心神不宁。
鬼使神差地,我说:“对了,我找了……排乳的教程,”我尽量用比较有医科感的名词,“跟我说说,是会胀痛吗?怎么不找专业点的人呢,月嫂什么的,或者陈阿姨应该也有经验吧。”
禾绿愣神了,我又问一遍,她才回答:“姐,你真的把我当回事啊。”
“哎,什么意思啊,我肯定把你当回事啊。”
“没有,就是好惊讶。”禾绿眨眨眼睛说,“我很努力了,也让月嫂帮忙过,可是让别人来碰我的胸好奇怪,如果是你就可以接受。”
这倒确实。
提起这些事,我又鼻子酸酸的,很想说:既然如此,你干嘛要去主动受罪呢?
不生孩子又不会怎么样,人类也不会灭绝,灭绝了也无所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基因传不传得下去,你又看不到,三代以后,人基本就忘了自己的祖先叫甚名谁。
我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
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关心她了,所以没有说。
禾绿离开桌面,去关上了房门。“她们睡了,等一下又吵醒瑞瑞。”她指的是我们说话的声音,但我控制不住地想到了别的事。
真的是没救。
我清清嗓子,说:“对了,有没有手套,卫生一点。”
禾绿点头,从厨房拿来一些一次性手套,还有存母乳的用具。
她的睡衣是排扣式的,还没等我戴好手套,她就解开了扣子,托着一侧乳房探出布料。
挺立的乳头被她轻捏在指尖,泌乳口处已经溢出了一些白色的汁液。
我尽量不去看太久。
这只是妹妹而已,只是胸而已,只是一团长了乳腺的脂肪,人的脂肪是黄色的,去掉皮肤后会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