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男人眼中,有淡薄,有装轻松,有算计,有嫉妒,还有怒意。
唯独没有要弄死对方,独占一个雌性兽人的怨恨。
她很欣慰。
这个蛮荒兽世,能这般尊重雌性的雄性不少,但能遇上的也不多。
哪怕他们各自还有各自的小毛病,但在雌性这件事上,他们都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这种品质难能可贵。
就连她身边的兽夫,好比关雎,在她面前装的人模狗样。
但给外人的感觉,就是笑面虎的形象。
面上永远噙着温温淡淡的笑意,说话柔声和气,仿佛万事都好商量,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层化不开的冷。
旁人但凡多看赫兰一眼,或是言语间稍逾分寸,那笑意便会不动声色地淡上几分。
反观门外这群少年兽人,纵使方才怒火冲天,满身伤痕,言辞犀利,却始终没有半分轻慢冒犯之意。
再多情绪,也只针对事情本身,从未拿雌性的身份做文章,没有半分胁迫与轻薄。
赫兰静静瞧着这两拨人的差别,心底暗自感慨。
关雎的温柔是独独给她一个人的。
对外所有善意都裹着算计与戒备,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这辈子估计都改不过来。
而这些少年,对棠棠的情谊要纯粹的多。
虽然之前她很反对九泉上岸,去陆地上旅行。
他本身不是战斗型兽人,又是个二纹雄性兽人,上了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现在再看。
拥有那么一位鲜明的雌性伴侣,或许是他一辈子的幸运。
作为她的师傅,她为他感到高兴。
在雄性兽人的心目中,和雌性结侣是幸运的。
能得到雌性伴侣的喜爱,是幸运中的幸运。
而九泉如今便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