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李与冷漠回答。
直到躺下好久,贺希爱还在叽叽喳喳对界线抱怨个不停。
你好烦啊。李与终于忍不住了。
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出去。他发出了最后的威胁通告。
然后贺希爱没声音了。
李与以为她不服,直起身子探头朝贺希爱看去,却只见对方亮着眼睛眼巴巴看他。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说我再说一个字就把我丢出去。
……李与服气了。
他突然又有着释怀的感觉。
和傻子说话果然自己也不能带着正常的脑子。
李与照常上下班,还要回家给贺希爱做饭,直到某天回家,他打开门,看见贺希爱殷切的表情。
一双拖鞋被她摆在他跟前,贺希爱的手也利落过去接过他背上的包和手里的买的日用品。
她的手轻轻捏上他酸痛的肌肉,慢慢牵着他走到了沙发旁,引领他坐下。
好像贺希爱是服侍他的仆人一般。
李与感到一些不适。
别这样。他拉着本来站在旁边的贺希爱一起坐下。
直到同和贺希爱平视,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才消失。
贺希爱今天明显一反常态,动作殷勤,但是话又少得可怜,李与总感不妙。
他张了张嘴,那句“怎么了”还没说出口,他的鼻子先一步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到嘴边的话最后成为——你在家干了什么?
回应李与的只有贺希爱的讪讪一笑。
他冲进了厨房。
这是什么?他的怒吼从厨房里传出。
案板上还有残留的菜叶,没完全搅匀的蛋液放在一旁,黑糊糊一片的锅里不知道放的是什么,很明显贺希爱还把饭炒得冒火了,李与看到了墙上被火烧出的黑色印子。
他禁止贺希爱使用厨房的水龙头。
但是好像忘了也要禁火了。
李与感觉自己的热气和血液都一股气的往脑门上涌。
最后,他深呼吸了好几口,艰难地看向身后贺希爱的方向。
对方的两只手指对戳着,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想给你做饭来着,看你一天这么忙,但是……但是……
但是后面是什么李与大概猜到了。
你能骂她吗?
毕竟事故的初衷是怕你忙,那你能不骂她吗?
一个傻子在家里什么都不明白,就敢做饭,哪天把自己作死在家里,也得等尸臭了才被人发现吧。
李与心中的郁结哽咽在那一块,不上不下。
看着贺希爱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跟前,半弯着腰,和他对视。
你是不是生气啦?贺希爱问他。
嗯。他吭声。
贺希爱又迅速直起身,杵在对面看着李与好几秒。
然后她的手伸了过来。
贺希爱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上了李与的小指,他浑身一僵。
贺希爱的手很软,这是他第一天接她回家就知道的事情,他的小指被拉起时,对方的手指反而显得软若无骨,轻飘飘的,好像是一阵风把他的小指带了起来。
贺希爱拉着他的手摇晃,声音放得很软——好啦好啦,对不起嘛,我再也不会这样子了,你骂我吧,你骂骂我,你就不会生气了。
小5,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5小5,对不起对不起嘛。
……
没事的,我早就不生气了。李与最后从口中吐出那股郁结的气。
他想,他应该对贺希爱狠厉一点的。
现在居然开始学会撒娇了。